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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仕凱這時開口“郡王爺,老臣以為孩子之間打打鬧鬧誤傷在所難免,只要漣漪能磕頭認個錯,老臣相信梁尚書未必是不通情理之人。”
梁項慶當然點頭附和,若是沒有七王爺,頂多只是和柳家的小誤會,現(xiàn)在卻不同,柳漣漪是皇上為七王欽點的側(cè)妃,若在糾纏下去,對他沒有好處。
“二小姐聽到了,只要下跪磕個頭,此事便能了斷。”男人淡淡的看著她。
漣漪卻還要做最后的垂死掙扎:“事情并不是他們說的那樣,我沒錯,我也沒打他兒子,就算真打了,那也是他咎由自取。”
這個男人分明什么也沒說,她在心虛什么。
“柳二小姐,做人不能不知好歹,就現(xiàn)在而言,不管事情原委如何,只要你下跪,整個事件便到此為止。”唐熙寒沉聲。
“不管事情原委?”水靈靈的雙眼微瞇,“不管梁治塘受傷是不是和我有關(guān)系,下跪是在所難免了?”
“正是此意。”男人黑瞳深邃,隨意一應(yīng)。
正是你大爺,她很想這么說。
若說之前的那些人可惡,好歹給她扣了個屎盆子,也算師出有名。
可是他,連理由也免了。
他們之前該是沒有見過,她肯定沒有惹過他,他何以如此待她?
漣漪稍一頓:“那如果,我說不呢?”盈聲清脆,卻擲地有聲。
“方法很多,本王顧慮二小姐千金之軀,勸你識時務(wù)者些。”
柳仕凱暗暗地咬牙……
不知是對柳漣漪的頑固不化,還是對那人的咄咄逼人。
藍衣男子的位置正好將柳仕凱的表情盡收眼底,嘴角一揚,暗自冷笑。
那日婚宴之后,皇帝將主子召去御書房,同行的還有太子以及柳仕凱,沒用一盞茶的功夫主子便出來了。
當晚,主子向韓周拿走了虎符,主子向來喜怒不形于色,可這次卻顯得面色凝重疲乏。
他知道,主子心中有恨,可有些事,他也無力。
“跪下….”男人如修羅般的聲音傳到她的耳中,
漣漪瞪大眼睛看他,
她,二十一世紀的知識女性,何時被人這般咄咄對待,漣漪心中不甘,卻只能龜縮躲開他陰桀的視線,薄薄的汗珠依附在飽滿的額頭上,刺眼的光線,照出點點星光
皇上給他們賜婚,她多次權(quán)衡所處的環(huán)境和生活的不易,還是暫且接受了。
第一次見他,只看到了他挺拔落寞的后背,竟然傻傻地覺得這是個少年不順的男人。
這一次,他的長相驚為天人,險些令她沉迷,想著他既然在大殿上接受了皇帝的安排,興許他也會接受她吧,最起碼,他們并無深仇大恨。
可是,這都是她自己想出來的,從一開始她就存有僥幸心理,想著他是不受寵的皇子,她是不受寵的丞相庶女,盡管她不在乎那些東西,想著也許他們會惺惺相惜。
可是,現(xiàn)在
隱隱的感覺到,盡管他的生存環(huán)境有再多的尖沙利石,荊棘蒺藜,風雨雷電,可他的周身似乎早已磨礪出一層厚厚的老繭,如一張強大的盾牌,既可以保證自己不被傷害,卻也能給別人制以沉重的打擊,他是個有野心的人
這樣的人哪能和她這種平民百姓惺惺相惜。
“跪下。”
“憑什么?”
“不要讓本王再說一遍。”眉宇深皺,黑眸里都是警告。
“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