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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肅聽見開門聲，手抓住被子，憋著呼吸聽動靜。

柯言把燈打開，關門的力道讓米肅松了一口氣，還好不是很生氣。

可是米肅想錯了，柯言至始至終都是收放自如的性格，他即使有一團火要噴出來，也能跟別人心平氣和的聊天。

米肅雖然很累，但神經崩得很緊，這樣的矛盾導致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怎么都停不下來。

柯言進來半天，就坐在那，一句話也不說。

米肅心里安慰自己，他要是不說話，自己就睡過去得了。

這想法剛過去幾分鐘，柯言開口了。

“你抖什么？”

米肅嚇得都不敢抖了，渾身硬得像塊木頭，老半天才悶悶的從被子里傳來一句，“有點冷。”

話音剛落，米肅頭頂的被子被猛的掀開，米肅蜷縮的樣子全落入柯言眼底。

一聲尖叫硬生生的被她卡在嗓子眼。

不能叫，叫了不就全露餡了么！

柯言俯視著米肅，一張臉籠罩在陰影里，那股寒氣直上而下，真讓米肅抖了三抖。

本來米肅還想穩住氣跟柯言說一句，我今天有點累了就先睡了，結果越是醞釀越壞事，說出來這么一句驚天動地的話。

“我脫了衣服乖乖受罰就是了……”

她反應還挺快，發現自己說錯話了，當即一口咬上舌頭，差點沒把肉咬下來一塊。

頂著一張豬肝臉，米肅被柯言拎到了地板上。

柯言像是沒聽見那句話似的，看著米肅站在他面前，光著腳，穿著單薄的睡衣，劉海還濕漉漉的。

米肅確實有點冷，在柯言進來之前她洗了一個冷水澡，就是想演苦肉計逃過一劫，差點沒死在浴室里，結果效果太慢，現在額頭還冰涼涼的，早知道就買點安眠藥吃個四五片吐點白沫直接點。

柯言坐在床沿上，渾身上下每一個地方都散發著一個氣息，我要動手打人了。

米肅就那么干站著，嗓子眼都要跳出來了，柯言沉默了半天，陰沉沉的開口，“把我的皮帶拿過來。”

米肅虎軀一震，完了，動真格了。

見米肅不動，柯言語氣重了一分，“要我親自動手？！”

米肅嚇得一激靈，趕緊翻出柯言的皮帶，那玩意握在手里冰涼涼的，別提多慎人了。

柯言拽著皮帶，細長的手指摩擦著上面的紋路，見他從床上站起來，米肅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下一秒就被吼了回去。

“床上趴著。”

米肅不禁菊花一緊，渾身汗毛倒立，人都要嚇暈過去了。

就在考慮要不要求饒的時候，柯言又開口道，“你要是乖乖配合就五下，要是不聽話你自己看著辦。”

米肅那點小心思瞬間被打得稀碎。

十分艱難的趴到床上，米肅才攢了一點勇氣控訴，“這是家暴我……”

“啪！”

猝不及防的一聲悶響，米肅悶哼一聲，一雙手使勁揉著被打過的屁股往床頭爬，眼淚一瞬間被逼了出來，腦門熱得冒汗。

“還敢頂嘴。”柯言沒有接著抽，把人抓回來語氣不善，“知道自己錯哪兒了么？”

米肅一邊哭一邊搓著自己的睡褲，柯言絲毫不心軟，“手拿開！”

米肅不聽，一鞭子抽在另一邊，火辣辣的刺疼讓她疼得直叫喚，掙扎著要跑，柯言把皮帶扔在一邊，換手把她往大腿上一帶，人就跑不掉了。

手掌比皮帶來得輕，但疼依然那么疼，米肅被柯言的手臂禁錮住，逃也逃不開，被拍了三巴掌之后，一聲再也壓抑不住的嘶吼喊了出來。

“柯言，臥槽你大爺！”

一邊嘶聲吼著眼淚一邊爭先恐后的砸在地板上，嗓門都喊劈了。

柯言本來打算收手，聽見這么一聲怒喊，剛收起來的巴掌就勢往上面再狠狠一拍，極漂亮的一個尾聲。

“嘴還挺倔！”

米肅只是無聲的掉眼淚，幾乎是身體條件反射的反應，屁股一片火辣辣的麻木，緊繃著不敢松開，雙腿都在顫抖，汗水流進眼角，扎得睜不開眼。

柯言把她反轉過來趴在床上，米肅就跟一具死尸一樣趴著，要不是腿還在顫，柯言還真以為她就這么抽過去了。

收拾完了，柯言收好皮帶去洗澡，期間一個表情都沒變過，仿佛一場家暴不過是習以為常的事，當路過書桌看見一個綠色的盒子時，他眼神才有點變化。

拿起來一看是感冒藥，面無表情的放下，繼續往浴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