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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就怪在,這并非僅僅是下位者出于對上位者本能地畏懼。因為可以感受地出來,與其說元小子懼怕首領,不如說敬畏來的更貼切。要知道,這兩者雖然都含有害怕的意思,但意義卻截然不同。至于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就不知其中有何蹊蹺了。
寨首說走就走,不過方向卻是與藤梯相反的方向。但元小子卻見怪不怪,知趣地就要先下樓等候。誰知寨首前行了兩步卻復又站定,回首道:“哪里那么麻煩,索性與我一同下樓吧。”
說完,不待元小子回答,一個跨步,瞬間就來到元小子身前,元小子還未及反應,就感覺一股不可抗拒地大力抓住了自己衣領,等回過神來,只見寨首又是一個跨步,但這一次卻是直接跨出了天臺,看著距離地面數丈的高度,元小子驚得差點大叫起來,可一想到自己被寨首提拎著,他又生生將恐懼壓了下去。
其實這倒也不怪他,一丈高度約在三米左右,而竹樓上下三層,搭建地又異常高大,這所謂的數丈只怕要超出十米之高,陡然從樓上一越而下,那簡直與自殺沒有分別,退一萬步講,即便不死,少不得也要落個半殘,所以,元小子有此反應那也在情理之中了。
不過,這也只泛指一般情況。寨首顯然不可能想不開拉著元小子跳樓自殺,所以,當他一步跨出樓外時,并沒有一墜而下,反而渾身氣勁鼓蕩,寬大的漢服瞬間膨脹,仿若一個被漲滿氣的氫氣球,憑空大了數倍,盡管寨首手中還提著一個百余斤的“活物”。
但整個人卻似乎毫不受力,輕輕飄飄地蕩在半空,晃晃悠悠,好似一片被秋風吹零的落葉,在半空飄飄蕩蕩,忽左忽右,但最終卻平平穩穩地降落地面,纖塵不染。
整個過程,極具觀賞價值,可惜,元小子全程卻閉著眼,等睜開時,卻已雙腳著地。腳踏實地的感覺委實讓他松了口氣,可即便他已經下意識地掩飾,但這個微不可察的小動作依舊落入寨首眼內。
寨首冷哼一聲,直接松手,而元小子,受力的慣性作用下,“蹬蹬蹬”向后急退,猝不及防下,腳下一個踉蹌,“噗通”一聲,頓時屁股著地,摔了個四仰八叉,狼狽之極。
寨首已經懶得斥責,也就不再管他,大袖一揮,自顧轉身離去。
穿過成片成片的竹林,寨首看似閑庭信步,實則腳底生風,速度著實快的驚人,只是他氣質脫俗,骨子里散發出的一股出塵,讓他一動乃至一靜,都令人覺得儒雅。
而再看元小子,從地上爬起來后,立即撒開丫子緊緊跟隨寨首腳步,但很快,就“呼哧呼哧”胸腔起伏,累的快喘不過氣來了。然而,寨首的背影卻越來越小,直至化為一道黑影。
不過,寨首之前已有示意讓他一同前去,否則斷不會攜他一同下樓。所以,盡管追之不上,元小子卻依舊不敢有絲毫懈怠。
其實,元小子看似不堪,那也不過是相比寨首而言。事實上,從寨門到寨首棲居的竹林,可是有著二十余里之遙,但元小子卻一路狂奔,未曾稍息半刻,也未曾放緩腳步,等到了竹樓,也不過是氣喘如牛,并未癱軟。
由此可見,元小子體力悠長,起碼也是普通人的數倍。不過他和寨首間的交談,并未持續多久。這正直他舊力盡去,新力未生的當口,也就不難理解,為何在寨首之后跟得如此狼狽。當然,就算他狀態全滿,想跟上寨首步伐仍就是不可能。
寨首盡管走的云淡風輕,但外人看不見的是,他掩于袍袖中的右手,似乎在掐算著什么。良久,他兩眼精光閃過,回首略帶深意地看向遠處那道氣喘吁吁的身影,嘴角悠然出現一抹笑意:“你的機緣來了。”
天劍寨的寨府坐落于整片轄地的中心,規模頗大,整個建筑風格獨立,廊院設計,漢風濃郁。到底是一個擁有上千文化底蘊的部族,汲取了、融合了很多漢文化的精髓。
這處府邸,外部筑斗拱、梁架和天花,且均施彩繪;墻壁界則繪以壁畫,美輪美奐。如走進其中,更可見鋪陳滿地的雕花地磚,和專門燒制的屋頂瓦件。
當然,院內設計更多還是糅合了沐族自身風格,有照壁,有鏤花,有神龕,有長桌,有火塘,民族風同樣濃郁,值得一提的是,兩者糅合十分和諧,莊重、大氣,還不失精致。真不愧是一寨核心。
看來,無論天劍寨再如何沒落,可畢竟也是天寨之一,沐族還是給予相當大的重視。尤其是作為一寨之中心、處理一寨大小事務的所在,本也不應少了該有的氣派和威嚴,令人喪失敬畏。
竹樓和寨府間隔的距離,雖不及和寨門間的距離,卻也有十余里。不過憑寨首的腳力,這區區十里余路,雖未盡全力,卻也不過是半柱香的功夫。很快,寨府就在眼前。xh:.234.44.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