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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時候,有些事情,聽說、揣測和親耳從別人嘴中證實,那完全是兩個概念。猜中了,興奮莫名。猜錯了,啞然失笑之余,則有些淡淡地小失落。但林源完全不在此列,心情復(fù)雜之極,可以說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意料之中的是,他早已從自身的經(jīng)歷推測出天之嶺的神秘古怪。意料之外的是,天之嶺的傳說雖然固然是虛構(gòu)的,但反映的客觀事實卻又是真實存在的。
可以預(yù)見,沐族祖先傳下訓(xùn)示,讓后人約束、告誡族人,天之嶺不得入內(nèi),但無數(shù)年下來,面對天之嶺中豐富的資源,又怎么可能有族人不動心?只怕后代歷任族長,不明所以下也會對天之嶺做出過無數(shù)試探,而結(jié)果肯定是不言而喻。由此可見,在未探索出天之嶺的秘密之前,此后沐族的頭領(lǐng)們再也不希望增加無謂的犧牲,便有意制造天之嶺的傳說,既避免引起族人恐慌,也能起到震懾作用,也算是一番良苦用心了。
林源突然有了一種醍醐灌頂?shù)母杏X,心中似乎聽到什么破碎的聲音,瞬間,腦海中許多不明就里的片段,也能絲絲入扣,竄連起來了。“這么說,我居然是千年來從天之嶺內(nèi)出來的第一人,那么,我的出現(xiàn)意味著……”林源試問著,心中一動。隱隱猜出些了什么。
“小友慧根獨具,聰敏過人,想必心中已然明了。”況元祝道:“此處乃我沐族重地,如今我卻帶小友來了,非但如此,我還取出了封存千年的寶盒。沒有錯,何時啟封寶盒的秘密就蘊藏在這段晦澀難懂的詩詞中。
其實,我們的祖先,早已有所暗示,只是或許出于某種忌諱,才采取這種隱晦的暗示方式。天佑我沐族,后代族長無不重視祖訓(xùn),歷代族人集思廣益,終于將其中精義揣摩的七七八八。而那日小友出山,我就福至心靈,詞句流淌心間絲絲相印,知道你必然是那天命之人。”
“啊?我?天命之人?”況元祝的話讓林源驚地張大了嘴巴。但不等林源開口,況元祝又接著道:“呵呵,小友,那三張狼皮的不凡,你剛才已經(jīng)見識到了,但你可知,我又是如何知道的?其實,這三條巨狼,應(yīng)該與月前,頻頻襲擊我沐族的狼群同出一源,甚至就是那其中的三條。”
“這么說來,你們還在我之前遭遇這些狼,而且還不止三條?”林源從震驚中恢復(fù)過來,若有所思地發(fā)問。但心中暗自慶幸,要是當(dāng)初包圍他的是一個狼群,就算是暖流爆發(fā),他也要被啃得連渣都不剩。因為暖流爆發(fā)的時間只有短短數(shù)十秒,過了時間,就會脫力陷入昏迷,也就是說,如果在此之前不能解決危機,那他就會死路一條。這一點,天之嶺中,繼三條巨狼之后,遭遇的幾次危機中被驗證無疑。如何能不慶幸?
“沒有錯,你可知,無數(shù)年來,不僅僅是天之嶺有去無回,就連嶺內(nèi)也從不曾有過一只野獸出來過,不要說狼群,就連一只飛鳥,也未曾有過。”況元祝道:“正是因為如此,我們同時也將天之嶺都當(dāng)天然的屏障,毫不設(shè)防,甚至將水田都延伸至天之嶺外的山麓及湖泊腳下。只是,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狼群乍然出現(xiàn),族人悴不及防下,多有死傷。如果不是我沐族也有些底蘊,只怕有滅族之禍。”
“咦,那我當(dāng)初從山里出來時,看見的那條小路是?”林源依舊有著疑惑。
“那是天之嶺山麓,雖然與天之嶺密不可分,但事實上,卻是以此為界,和外界涇渭分明。只有過了這道山麓,才算真正的進入天之嶺。”況元祝道:“山麓帶溪流匯集、植被繁茂,物種豐富,所以族人經(jīng)常狩獵、采摘其中,汲取生活所需,哎,畢竟大多數(shù)族人的生活還是極為清苦的。只是,有了巨狼襲擊的事情,族人才不再入內(nèi)。”
“那后來呢?”林源看著神情復(fù)雜的況元祝。
“這些狼皮毛雪白,疑似雪狼,可一個個體型巨大,比起普通的雪狼足足大了數(shù)倍不止,簡直就如同小馬駒一般。行動起來,動作迅猛,一個撲擊,利爪撕扯下絕無幸理。這樣的異種,想來也只有天之嶺能夠孕育。異種雪狼初出山嶺時,噬人畜而食,毫無忌憚。尤其是白日化整為零,神出鬼沒,夜晚成群結(jié)隊,風(fēng)卷殘云,極為難纏。
本來,巨狼數(shù)量有限,且我沐族大多人家沿襲豢養(yǎng)獵狗的習(xí)慣,有心防備下,倒也并非無計可施,但可怕的是,巨狼尋常刀劍難傷。而我族為了解決這一禍端,最終,足足調(diào)集了數(shù)千好手,挖坑布陷,這才將巨狼一一誘殺。但付出的代價,卻是很多優(yōu)秀的族人死于非命。
不過,巨狼盡滅后,其后倒也風(fēng)平浪靜。想不到還有漏網(wǎng)之魚折回深山,甚至還與小友遭遇,幸虧小友吉人自有天相,否則后果真是不堪設(shè)想。”說到這里,況元祝一時間唏噓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