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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華有七峰,煙云氤氳,終年繚繞,傳有仙居之,忽有一日,地裂山崩,七峰墜坍,唯余五峰,鄉民篤誓稱因神魔相戰。△¢頂點小說,x.”——唐?無名氏《異聞錄》
熊熊火焰在秦威身邊炸裂開來,秦威急忙推開一旁的白煜,然而只聽噌的一聲,卻是一根重弩夾雜著破空之聲輕而易舉的洞穿了白煜的身體,“白兄!”秦威慌忙沖了過去,長戟堪堪架住三四把潑風劈來的長刀,卻冷不丁被一個蠻兵一刀插進腹間傷口,大力攪動起來,秦威緊咬牙關強忍劇痛,緊緊攥住此兵手腕,二人四目相對,秦威驟然一驚;“將軍!”面前此人,竟是早已陣亡東都的李毅!
“將軍!為何殺我!”秦威目瞪口呆的看著滿臉猙獰的李毅,“你帶走了天盾營,害得我丟了城!是為不忠!快快還我命來!”李毅面色卻是更加猙獰鬼魅,一時間,半張臉竟然瞬間干枯萎縮,眼珠骨碌碌驟然滾落!
“將軍…我不該走的…”秦威顫抖的攥著李毅手腕,強忍著身體和內心雙重痛徹心扉的苦痛,噗通跪倒在地。
“秦兄我來救你!”卻是白煜急忙沖來,高高躍起,隨即將手中長劍重重貫穿了李毅,然而劍鋒并未停滯,堅硬的銀鎧仿佛紙糊的一般,被長劍輕易刺穿,鋒利的劍鋒轉眼便切入了秦威的身體。
秦威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插進胸口的長劍,白煜獰笑的臉卻從李毅背后顯出;“若不是你,我們都不會死!你不義!還我命來!”秦威驚慌失措的抬頭看時,卻見白煜頸間竟然已經被削去大半,裸露斷裂的血管兀自向外噴涌著鮮血!
“怎么…會這樣”秦威驚恐的看向四周,周圍殘肢遍地,污血四濺,一具具四肢不全的殘尸,正哀號著向自己挪了過來,甚至還有被他剛剛切下頭顱的無頭尸體,也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對著自己僵硬的舉起了手中的長刀。
“還我命來!”白煜李毅一起重重拔出武器,秦威只覺整個身體的生機瞬間被掏空,這時,一旁的火焰中,居然爬出一個一具焦黑的尸體,竟然是那個早已化為飛灰的奚族首領,此刻也張著漏風的下顎便向秦威撲來!
“對,都是我的錯…我是個不忠不義的人…”
秦威臉上血淚縱橫,任由周圍張牙舞爪,猙獰鬼魅的死尸將他圍攏…
……
“誒,青云師兄,你看這個人流淚了”
“誒?是么?一個多月了,他第一次有反應!!”被叫做青云的青袍少年急忙湊到秦威面前,見確有一行清淚順著秦威的眼角滑落。
“恐怕是疼得吧,趕緊把師父給的藥敷上,這樣的傷都能活過來,真是命大,那日救回來的人里面,只有他還沒醒了”青云招呼著一旁的青衣少女,小心翼翼的揭開秦威腹間的紗布,將一小瓶淡灰色的藥粉灑在了秦威腹間指頭般大的傷口上。藥粉碰到了血肉,發出滋滋的聲響,不一會,傷口居然又小了一圈。這藥顯然有奇效,秦威腹間原本碗口大的貫穿傷口,短短一月便愈合了七七八八。
“那是咱們太華宮的藥好,誒,師兄,我聽青羽師姐說,這藥是無極殿的太青師尊親自交給師父的,這到底是什么藥呀”
“我也不知道…好了,連音我們出去吧”青云又小心翼翼的為秦威包扎好,為他蓋好被子,隨即拽著連音躡手躡腳的走出木屋,吱呀一聲帶上了房門。
“我們趕緊把這個消息回報師父吧!”
“嗯嗯!師兄,明年峰試我想去圣道峰修習醫術,你和我一起吧!”
“這個…再說吧”
“師兄!”
一陣噠噠聲響過后,二人的聲音便愈來愈遠,直到消失不見,秦威緩緩睜開酸澀的眼睛,夢中所有血腥與硝煙散去,入眼是深褐色的木質房梁,一陣模糊過后,秦威試著輕輕轉頭,草草的四下打量,木屋雖然不大,卻被打掃的一塵不染,空氣中彌漫著陣陣淡淡的芳香,秦威卻是草草看了幾眼,便又闔上了眼睛,眼前立馬又浮現出了李毅那張猙獰的臉。秦威只得再次漠然睜開眼睛,目光卻是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空空洞洞的看著房梁,房梁懸著一個青色的道符,正兀自緩慢的左右搖晃。
夕陽透過門窗上薄薄的宣紙,將小小的木屋里映襯的一片金黃,斑駁的影子從秦威身上慢慢滑過,秦威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看著房梁上的畫符漸漸變得模糊不清,變得一片昏暗。
啪嗒一聲輕響,緊接著是數聲齒輪轉動的聲音,木屋的屋頂,竟從當中悄然分開,在咔噠咔噠的細微響動聲中,房梁連同屋頂向兩邊慢慢滑開,露出了綴滿繁星的蒼穹,朦朧的一輪圓月傾灑下米黃的月光,伴隨著細弱微涼的夜風悄然填滿了小小的木屋,秦威無神的眼眸里,悄然浮現出一絲靈動,卻又一閃而逝。
夜空中,繁星閃爍,一條星河橫亙當中,緩慢的漂移著…半個時辰過后,木屋的屋頂悄然闔上。
木屋后面,一個纖細的手掌悄悄的從一個造型奇異的木盒上挪開,隨即,木盒一側彈出一個小小的暗格,一塊冒著縷縷輕煙的石頭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唉…”一聲長嘆過后,一個瘦弱的身影從木屋后悄然轉出,看了看一片寂靜的木屋,隨即單足微微點地,嘩的一聲,一雙薄薄的風翼在此人身后驟然撐開,隨即便借著細微的夜風騰空而起,悄無生息的向著高處飛去…
第二天清晨,青云和連音推門而入,見秦威仍然與昨日一般躺著,并無異樣,只是腹間有了些許更為明顯的起伏。二人隨即掀開秦威身上的被子,開始檢查他腹間的傷口起來,這時門外又走進一人。
“師父,他好像還是沒醒…”連音小心翼翼的對著來人說道。
“嗯,知道了,上好了藥,趕緊出去,讓他好好休息吧”卻是一個青年男子的聲音,儒雅動聽。
“知道了師父”二人連連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