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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明來意,眾人急忙隨燕鋒向太守府趕去。
一行人沖進太守府,推開渾然不知所措的仆役家臣,“父親!”一見親人尸首,寧舒郡主踉蹌的撲了上去,捧起早已冰冷的頭顱,心下大慟,抱在懷里放聲痛哭起來。
燕鋒引著秦威白煜川寶三人來到仍然屹立倒的太守身軀面前,只見頸間切口異常平整,創口處似是被炙烤過一般,只有稍許血液滲出,然而也正是這血脈被封住后轉冷僵硬,軀體才能如活人般屹立。
“燕將軍猜測是那夜的神秘勢力所為?”白煜仔細檢查了太守頸間的創口,突然問道。
“沒錯,白兄弟可是有何發現?”燕鋒見郡主已然哭暈過去,一陣心痛,但是大案當前,不容許他顧及男女情誼,當即冷靜片刻問道。
“那****曾替神秘道人當下那人斷刃一擊,若不是手中武器不凡,恐怕我也會被洞穿,當日似是感覺到那人斷刃上蘊含著驚人熱力?!?
秦威接道:“按當時情形和白兄所言,我記起前沖云將軍曾經說過,當一樣東西速度極快時,會產生灼熱之感”
白煜聽言,接道:“你是說,殺人兇手刀快到可以在斬斷肌膚的同時依靠生出的熱力封住太守血脈?這怎么可能!”
燕鋒聽得幾人爭論,眉頭緊鎖,正在考慮個中猜測的可能性,卻見院外踉蹌跑進一位門子,對著院內眾人喊道:“陛!陛下派人來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聞睢陽危急,恐旦夕之間,江南淪落,特命江南道諸郡守將發兵援之,圣旨所至,即刻出發,不得延誤!欽此”青面太監面無表情的宣讀完圣旨,似有厭煩的看著亂作一團的太守府人,對跪在地上的燕鋒,用令人聞之極不舒服的尖細嗓音道“別磨蹭了將軍,帶上部隊啟程吧?送走了你,咱家還得去其他郡縣,這時間可是片刻耽誤不得”。
燕鋒接過圣旨,忙道:“公公容秉,昨夜余杭太守遇刺身亡,此刻末將正在查案,不妨”還未等燕鋒說完,青面太監便打斷了他的話:“既然將軍是這余杭駐軍的主將,如今圣旨已到,將軍不出兵,難道是想坐視江南陷落,自己好去降那安賊不成?”白煜川寶見這狐假虎威的太監說話如此難聽,忙要沖上去想給太監點教訓,卻被身旁秦威一把拽住,搖了搖頭,凝神看著燕鋒,數年軍旅生涯,他和燕鋒都知道,任何違逆這些閹人的意思的話語都說不得。
燕鋒強壓心中怒意,拱手道:“公公錯怪末將了,只是太守遇害,茲事體大,容末將向他人交代幾句”當即從懷中掏出一帶金葉,塞到太監手中。
太監暗地里掂了掂,沒想到此人竟如此明白事理,當即收起錢袋,四下看了看便背過身去,說道,“太守遇害,不同往常,咱家等你片刻便是?!?
聽得此言,燕鋒心頭暫時松了口氣,沒想到數件大事竟如仲夏暴雨,一時間讓自己手足無措,這時,郡主已然轉醒,聽到太監與燕鋒的對話之后,猛地撲倒燕鋒懷里“燕鋒,不要丟下我,我怕,不要離開我!”
燕鋒看著已是淚人兒的郡主,心中大憐,只是這睢陽之行實在是太過兇險“郡主。。?!敝皇且粫r間,竟再也說不出口。
一炷香過后,身披白孝的燕鋒將已然虛脫的郡主扶上戰馬,身后秦威提槍駕馬跟隨,再有同騎的海棠白煜,曉曉川寶四人,還有同樣腰系白巾的八百玄甲營精銳騎兵、兩千巡防營步卒,浩浩蕩蕩的走出余杭郡城,沿著大路,向著睢陽方向開去。
白平被留下幫太守府料理后事,事后自會回到富陽,將此行所聞告知白家主母。
又是一夜,紅月當空,黑衣老者見玄甲營已撤,知時機已到,當即召集了手下內衛,準備在這空虛的余杭城大鬧一番。誰知眾人剛走出院子,卻看見不遠處站著一青袍道人,只見道人舉起手中青劍,手中掐訣,運足內力,胸中殺意透體而出,一時間,白色須發在月色下四散飛舞,青劍上寒芒更盛,道人眼中精光閃爍,用冰冷至極的聲音說道:“汝等屠善民,肆意濫殺無辜,謀害朝廷重臣,實在罪不容誅!今日,就讓貧道替天行道,將爾等盡數誅殺!”當即手中長劍一揮,月色下,漫天劍光四散飛舞,寒鋒凌人,最前面幾個黑衣人來不及躲避,手中格擋的唐刀遇到劍光竟被絞的粉碎,殘肢碎肉四散開來,看的其余人心下大駭,老者忙令人填裝勁弩,豈料未等瞄準,便紛紛癱軟在地,口吐白沫,轉瞬而亡,一時間,手持鋼弩的黑衣人竟盡數倒地斃命。老者心下駭然驚覺身后有人,轉身看去,發現屋頂一角,竟有一瘦小女子,把玩著手中一柄精巧的手弩,輕笑起來。
“在我面前玩弩,真是關公面前耍大刀”,當即手弩一指,老者見狀不好,忙拽過身旁一人當擋箭牌,噗噗噗三聲,弩箭將此人釘的死死的。而老者竟趁亂,身形數閃,消失不見了。
“喂!那個老東西跑了!”瘦小女子見青袍道人只顧殺那些黑衣人,忙提醒道。
又是一人被絞成碎肉,青袍道人聞言:“又跑了!”心中怒氣更盛,但是知道此賊輕功極好,追是來不及了,便把盛怒全部宣泄到在場的內衛死士身上。
一時間,劍影四散,映出萬道殷虹月光,瘦小女子站在屋頂,絲毫不顧下方已是血色地獄,修羅道場,轉頭看向血紅的圓月,思緒良久,最終嘆了口氣。
安史之亂卷,終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卷:睢陽風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