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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夜里大雨滂沱,雖說此刻已然艷陽高照,但畢竟農村比不得大城市的油泊大道。這里出門都是土泥老路,大雨過后處處更是泥濘不堪,下腳處踩得全是腐臭松軟的泥漿,教人心里幾欲作嘔。
夏蕾一蹦一跳,鞋底扒滿了一圈圈厚實的粘泥,幾次驚呼著差點兒摔倒。
我說:“哈哈,要不要我背你過去啊?你非跟來這不是找罪受嘛。”
“要你管死色狼。假仁假義不就是想看我笑話占我便宜嘛~哼,本小姐剛才能走過來,現在也能走回去。”
我看著夏蕾尖酸刻薄的俏皮模樣,心中忍俊不禁,“呵呵”笑笑不忍再挑逗她了。
和夏蕾的相處,讓我感覺到渾身上下有種說不出的輕松自在。雖說她有時候脾氣上來不論輕重,蠻橫無理,不過心地其實還是蠻善良的。
或許她只是缺乏安全感吧。
鰱魚水庫距離瘦猴家大概四五十公里左右。我們告別了老人一路風馳電摯,趕到的時候已經過了午飯時間了。因為這是山路,崎嶇蜿蜒,所以車速根本快不起來,氣的夏蕾哇呀大叫。
鰱魚水庫下方的確有個鎮高中,名叫‘山廟高級中學’,但卻簡陋破敗,鐵網做成的大門銹跡斑駁,學生倒是挺多。
我們把車停在‘山廟高中’門前的操場上。此刻正好是中午下課的時間,我們普一出現,立即吸引了校門口那些進進出出的稚嫩學生。但他們也只是好奇,看了一會兒就各自進校了。
學校附近有幾家小吃店,雖然是在自家門口潦草的搭建的棚子,但耐不住學生多,各家生意還算不錯的。
我們選了一家學生多的小店,隨便吃了一些東西就算完事了。
但我沒想到付完賬后居然還遇上了一些小插曲兒。
我因為尿急,所以借了老板家的廁所,方便后一出來我就樂了。
這時在路邊等候我的夏蕾身邊圍了一群染著黃紅相間,雞窩似的雜亂發型的半大學生。
我一數居然有十五六個,各個叼著煙黑壓壓的一群烏煙瘴氣,把圍在中間的夏蕾急地暴跳如雷,又煩又氣。
我大吃一驚,以為夏蕾被欺負了,掂起地上那塊兒潮濕的板磚正待沖上前去夯倒那么幾個跑路,但聽到領頭那孩子的話后又丟了板磚兒靠在大樹上好整以暇的欣賞起來。
“美女姐姐你就答應俺吧!做俺老鼠的女朋友在這山廟高中誰他媽都不敢欺負你,不信你問問俺一幫的兄弟!”
那自稱老鼠的孩子剃著平頭,腦袋上有個手指長的刀疤,長得粗壯結實,面色陰狠桀驁,猛一看上去也是一個狠辣的主。
老鼠的一干小弟哄笑不止。
“是啊嫂子,誰敢惹你哥幾個砍了他。”
“不對傻狍子,是砍了他全家!”
“還要上了他老、媽!”
“哈哈哈哈……”
夏蕾鐵青著臉,嬌艷的容顏氣的粉紅一片,更是惹得一群小痞子目光炙熱哈哈大笑。
我正奇怪夏蕾為什么不使用她的絕技‘撩陰神腿’,突然聽到她說道:“我男朋友在那兒,你們問問他答應不……”
我看夏蕾陰笑著指著我,立馬就覺得大事不妙,正待逃跑卻已先被幾個孩子圍住了。
被圍在中間我才明白夏蕾的處境。這些都是十五六歲的孩子,大點的十七八歲,看著他們裝著老氣橫秋的稚嫩面龐著實不知該怎么下手。
那個叫老鼠的的孩子狂、吊、天的走到我面前,吹了一口煙氣點點我的胸膛不屑道:“尼瑪就是你敢和老子搶馬子?小子你也不照照自己的德行!”
“小子趕緊和鼠哥認個錯尼瑪就可以滾蛋了。”
我左邊一個殺馬特似的孩子哼唧道,似乎真的吃定我們一樣。
我拍了拍胸膛,心里無語之極,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和這些孩子對話,干脆大腿一抬跨步就走。
有戲可看,就會有人圍觀。不光遠處圍了一堆又一堆的學生,就連附近的住戶和路過的行人均是駐足觀賞起來。不過——不知是不想惹麻煩,還是真的怕了這個老鼠,居然沒有一個人出面制止。
老鼠一看面兒過不去了,吼了一聲:“媽的搞死他!死了老子負責!”
我早就防著這一著呢。但好漢難敵四手,螞蟻多了也能玩兒死參天巨象!
在干倒幾個孩子以后,那些小混混結實的拳腳也如雨點似的招呼在我身上了。
這些孩子正處青春叛逆期,糾集一起完全不知道天高地厚,那落下的拳頭踢出的腳都是沒輕沒重,打的我實實在在疼痛不已。
吃痛之下我也火了,掏出夏蕾送我的軍用手機往那些孩子身上胡亂的招呼起來。軍用的手機質量真的沒話說,結實異常,比板磚兒順手多了。
在一陣“噼里啪啦”和“哎呦啊啊”的對擊與慘嚎聲中,那些孩子實在是被我不要命的玩兒法給整怕了,個個站的遠遠的不敢上前。
我啐了一口血痰,感覺牙齒都快被打掉了,渾身上下酸疼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