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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師,您怎么來了,哎呀你看我這亂的,快坐。”我馬上堆起笑臉,將無心和尚往沙發(fā)那里讓,同時跟他保持著一小段距離,雖然我知道他現(xiàn)在不會傷害我,可我還是本能有些畏懼。
無心并沒有坐,他走到茶幾旁邊,將佛珠和小本子都放下了。
“你也不必對我隱瞞,我知道你已經(jīng)搬走了,你信不過我并不是什么壞事,有自保意識總是比輕信別人要安全。”無心語氣無波,甚至都沒有看我,他的眼眸一直微垂著,“你既然去而復(fù)返,特意來找佛珠,是遇上什么麻煩了嗎?”
無心坦蕩無比的表現(xiàn),讓我有些羞愧,我先是說了幾句好聽的,然后才將今天發(fā)生的事情給無心說了一遍,包括我在賓館里的猜想。我想我既然暫時得靠他保護(hù),不如跟他坦白,有些事情咱們可以不挑破,性命攸關(guān)的部分,還是別有隱瞞了。
“你說那個怨靈今天白天有很長時間都跟你在一起?”無心聽完之后,眉頭微微皺了皺,“他雖是怨靈,可畢竟成鬼沒幾日,怎么會不怕日光。”
后半句,無心像是在自言自語,我沒說話,靜靜等著他的下文,無心沉吟片刻,又問了一些我和張磊白天相處時的細(xì)節(jié),任何蛛絲馬跡都不放過的感覺,等問完了,無心又沉默了下去,過了大約五分鐘,他抬頭看我。
“我已經(jīng)有些大致猜測,不過還得去證實(shí)一下才可以,你這幾日最好對他們倆都避而不見,無論他們倆有沒有懷著害你的心思,陰陽殊途,你跟他們面對面,總會被他們影響。”無心囑咐我。
看來還是得躲,我苦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只是躲三五天不是問題,日子長了總有一天被他們倆堵住,他們倆的事情一天不解決,我就得一直這么提心吊膽下去。
無心大約是猜出了我的想法,安慰我說,他會盡快把事情弄清楚,兩人既已故去,就不該在陽間滯留徘徊,等他查清了來龍去脈,就會渡化兩人,讓他們早登極樂。
我連忙謝過無心,他搖了搖頭,看了一眼窗外:“時間不早了,你快走吧,這里已經(jīng)不安全,你一人在此過夜,即便有佛珠保護(hù),也免不了擔(dān)驚受怕。”
我有點(diǎn)尷尬,訕笑著拿起茶幾上的佛珠和小本子,千恩萬謝的出了門。下樓走了幾步,我回頭看了一眼,屋子里的燈已經(jīng)滅了,可是無心卻一直沒下來,難道他還留在屋子里,他是想做什么呢?
那屋子雖然我現(xiàn)在不住了,可我今天走的急,或許有東西落在里面,說不定以后還得回來取,無心如果在里面搞什么捉鬼陣,被我不小心碰壞可就不好了。
其實(shí)我就是給自己找個借口,我想看看無心到底在干嘛,我輕手輕腳的上了樓,將耳朵貼在門上聽。屋子里很安靜,好像里面根本沒人似的,忽然樓上傳來“咯吱”一聲,我下意識的抬頭。
這棟樓是已經(jīng)快二十年的老樓了,只有六層,剛才那一聲響,頂樓的聲控?zé)綦S之亮了起來,我站在家門口,抬頭就可以看到頂層的情況,樓道里沒有人,那聲音又是怎么發(fā)出來的?
我有點(diǎn)害怕,想著無心就在屋子里,掏出鑰匙就打開了門,可是沒想到進(jìn)屋之后,發(fā)現(xiàn)家里空蕩蕩的,根本沒有半個人影。我頭皮一陣發(fā)麻,轉(zhuǎn)身就往門外沖,剛走出兩步,原本虛掩的房門忽然“嘭”的一下關(guān)上了。
我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緊緊攥著手里的佛珠,想喊無心的名字,嘴巴卻怎么都張不開。我都快哭了,屋子里黑漆漆的,我也不敢去開燈,我生怕自己伸手去摸開關(guān)的時候,摸到其他什么不該存在的東西。
我站在原地抖得像篩糠,后悔的腸子都青了,我剛才就應(yīng)該直接回賓館,跑回來看什么看啊!
不多時,我后背就已經(jīng)浸了一層冷汗,不知道怎么的,我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在看我,仿佛某個黑暗的角落里,有一雙眼睛正在注視著我。
我心里不停的念著喃無阿彌陀佛,抖抖索索的轉(zhuǎn)頭去看四周,除了那些看不清的黑暗角落,視線之內(nèi)沒有任何東西。鬼使神差的,我猛地把頭仰了起來,借著窗外的光線,我一眼就看到天花板上有一張慘白的人臉,那臉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我在家里看到的那張,它緊緊的貼在屋頂上,就好像是用筆畫在墻皮上的圖案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