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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道黑影分明是個人形,難不成有人跳樓了?我腦子里居然第一時間冒出張磊的名字,不會不會,張磊好好的在我家門口,怎么會從樓頂上落下來?
可我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那個影子就是張磊,我忍不住翻身下了床,想從貓眼里往外看看,張磊是不是還在。被子都沒掀開,只聽一樓傳來一聲凄厲的尖叫,喊得撕心裂肺,聽起來讓人毛骨悚然。
我立刻跑到窗戶邊,打開窗戶往下看,只見一個人趴在地上,身下的血流了一大片,因為光線問題,我只能勉強看出那是個男人,四肢都以詭異的角度猙獰的扭曲著,整個場景在夜晚的星光下顯得恐怖異常。我嚇得渾身都麻了一下,下一秒飛速關(guān)上了窗戶,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沖回被窩里,拉起被子蒙住了頭。
樓道里開始吵嚷起來,不停有人上下樓,伴隨著此起彼伏的尖叫,還有穿過隔音不好的老房子墻壁傳入我耳中的嘔吐聲。我在被子里不停發(fā)抖,剛才那一幕給我的沖擊實在太強烈了,我張這么大都沒見過這么血腥的場面,忍不住腦補那人掉在地上,頭骨是不是碎了,臉是不是面目全非。
我越想越害怕,而且開始覺得惡心,恨不得沖到廁所去狠狠吐一場,可我連被子都不敢掀,就這么蜷縮在一起,渾身的肌肉都繃得緊緊的。
之后警車來了,院子里更是熱鬧,我在被子里悶得喘不過氣,偷偷把被子掀開了一條縫,都沒敢睜眼,用力呼吸了幾下。
還沒等我把氣喘勻,有人來敲門了,我還以為是張磊,就沒說話,而且莫名的感覺安心了不少,結(jié)果那人敲了幾下見沒動靜,敲的更加用力了。
“開門,警察。”
警察?我趕緊從床上爬起來,隨手批了件外套跑到了門口,從貓眼里瞄了一眼,確實是個穿制服的人。我趕緊打開門,客氣的問他有什么事。
“小區(qū)里有人墜樓,你也睡得著啊。”警察上下打量了我?guī)籽郏贸鲆粋€透明的封口袋,問我認(rèn)不認(rèn)識死者。
封口袋里裝的是一張身份證,應(yīng)該是那個墜樓的男人的,上面那男人的照片很陌生,名字也不認(rèn)識,我搖了搖頭。
“不認(rèn)識?你們鄰居說他一個小時前來敲過你家的門,還叫過你的名字。”警察看我的眼神是赤裸裸的懷疑。
“啊?”我愣了一下,“之前確實有人找我,不過找我的人叫張磊,跟我在一個寫字樓上班的,不是他。”
我看警察不相信,立刻把手機從屋子里拿了出來,將張磊的短信調(diào)出來給警察看,然后又打開了微信,里面有一張我和張磊聊天的時候,他給我發(fā)的自拍照,明顯跟身份證上的男人不是同一個人。
“你要不信,我現(xiàn)在就打電話過去。”我當(dāng)著警察的面,從短信界面撥出了電話,沒想到手機關(guān)機了,我尷尬的看著警察,不知道說什么好。
警察正要說話,巧的是我手機響了,顯示的正是張磊的來電,我趕緊接起來說了一聲“你等下,有警察問我話,你跟人說兩句”,馬上把手機遞給了警察。
我也不知道張磊和警察說了什么,反正警察把手機還給我的時候,朝我笑了一下,說應(yīng)該是一場誤會,就不打擾我休息了,然后就走了。我關(guān)上門,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糾結(jié)了一會兒,決定還是給張磊回個電話。
手機里傳來的提示音,依然是“您撥打的用戶已關(guān)機或不在服務(wù)區(qū)”,我皺了下眉頭,搞什么啊,難不成是在地下通道之類的地方,手機沒信號?
不過知道墜樓的不是張磊,知道張磊已經(jīng)走了,我的心里安定了不少,折騰了大半夜,我躺在床上沒多久就睡著了。
我還是沒睡夠,第二天去上班的時候依然沒什么精神,總監(jiān)看我的臉色很不好,我都不敢在公司電腦上偷看租房信息了。李姐來問我考慮的怎么樣了,我敷衍了過去,中午吃飯的時候繼續(xù)抓緊時間找房源。
不知道是不是剛過完年不久,中介那邊距離公司近點兒的房子都租的差不多了,要么就是價格太高我接受不了,或者合租的,總之是沒一個合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