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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瞧著莘兒就是莘兒,這么明白的事兒,倒是朕糊涂了。朕已經是俊美無雙,世上哪兒有這么俊俏的男子。”
唐莘剛坐過來,就聽慕容白大言不慚地又把他自己拐著彎兒夸了。他皮厚如墻,她倒是早已領略,也懶得跟他計較。
慕容白指著那一摞奏折跟她說:“朕今晚要先把這些折子審了。不在長安這些日子,急事小事雖然是先行處理過。可是朕還是得一個個地審了看了。你要是累了就在那邊睡下,朕怕是要批折子到天明了。”
唐莘搖了搖頭,看著慕容白桌上的筆墨紙硯:“我還不困。你給我張紙筆,我到一邊兒畫畫兒去。”
慕容白看她睡眼惺忪的樣子,明顯是在硬撐,眼角戲謔地彎起:“你不敢睡?”
“有什么不敢?”唐莘脖子一梗,“你當我怕你?又不是沒在一個被窩里的。。。”
正說著,那全寶兒卻捧了一身宮女的衣服走了進來,聽見唐莘的話,倒是面不改色,大概是覺得理應如此。
慕容白看了一眼全寶兒,嘴角往上一勾:“想來也是乏了,就在這偏殿沐浴吧。”他似是交代給全寶兒,又像是告訴唐莘。
唐莘不由地緊了緊領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慕容白,這可是他的地盤兒了,頓時有種羊入虎口的感覺。卻見慕容白嘴角微微一扯,臉上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眼神倒是誠懇得很:“朕不偷看。”
慕容白這座寢宮,一進門便是他們所處的這榻席。左邊卻是有一方碩大的帷幕。清風浮動,帷幕輕搖,里邊的臥榻若隱若現。
如今一幕巨大的屏風被支了起來,氤氳的蒸汽自屏風后升騰。這也是了,若是不泡個澡,雖然身體疲憊,還真是不好睡下。
慕容白既然說了不偷看,唐莘好像是領了許諾,長吁一口氣,捧著衣服就往屏風后走了過去。其實,她不覺得一國之君能干出什么齷齪的事情,倒是擔心著氤氳曖昧的蒸汽,勾出自己幾分不明的情緒。
“反正遲早是朕的。朕已經說了,兩年之后。”
唐莘不明白慕容白為什么要執著于這兩年,可是比起金口玉言就打算把她的人生包辦了,可是總有兩年讓她考慮再考慮,這也是好的。
她將身體浸潤在澡盆中,將頭靠在澡盆的邊緣,眼前是雕龍繪鳳的房梁,屏風后的燈影晃動模糊,唐莘忽然覺得幾分錯亂,這究竟是何年幾時?又或者自己壓根兒就沒離開過這宮殿,之前都只是南柯一夢?
唐莘站起身,將肌膚上的水珠抹去,換上那身宮女的衣服,又將發髻草草地綰上。她搖頭笑了笑,這番自給自足,倒不是后妃的排場了。
她從帷幕中走了出來,全公公正端著托盤候著。盤子上一杯清水上浮著一片金黃的桂花兒瓣兒,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
“唐姑娘剛剛沐浴過,奴婢想著,姑娘怕是渴了。”全寶兒將那漆盤拖過頭頂,弓著身子遞給唐莘。
唐莘把那點了桂花蜜的水接了過來,心里七上八下的,她有陰影啊。她看了看慕容白,他抿著嘴,坐在上方榻上看的全神貫注,完全沒有注意唐莘已經出來了。
“姑娘,咱們陛下就是這樣的。專注起來,就雙耳不聞窗外事了。”全寶兒看著慕容白,一臉的自豪。
唐莘點了點頭,慕容白這么正經的樣子,她見得實在是少。
“姑娘既然充做宮女在這宮里伺候,不妨聽奴婢將將這宮里的事情,也免得出了岔子,讓陛下難做。”全寶兒慢聲細語地說,“還請姑娘別見怪。”
唐莘連忙正色道:“全公公說的是,全都是為了唐莘好,唐莘自是洗耳恭聽,哪里會有見怪的道理。”
全寶兒笑了笑,如數家珍地將這宮里各處的人事說了一遍。
“陛下今年才納妃選秀,倒是還沒召人侍寢過,皇后也沒有立。因為陛下登基前的禍亂,太后日日禮佛,只是偶爾催促一下,其實對陛下很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陛下的寢宮倒是少有人來。”
全寶兒神色澹然,唐莘卻明白,這全是說給她安心的。
“說起來今年有個采女,倒是跟姑娘長得有幾分相似。。。”全寶兒低頭笑了笑,“改日帶姑娘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