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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漸漸爬上了樹梢,白日里再燥熱,夜色降臨以后,深山中也會涼起來。山中木頭搭建的小屋中,門窗虛掩,偶爾有一絲絲涼爽的氣息流淌進來。
一個面容憨厚的十三四歲少年站在山中木屋的門口,手剛剛撫上門扉,輕輕一推,忽然錚的一聲,屋里不知什么利器打在門上,力道十足,把那門重又,合上了。
那少年饒是一驚,本能地往后跳了一小步,雙手復又向前一伸,正要推門沖進去一探究竟,卻被一雙粗糲的大手壓住了肩膀。
這少年倏地回頭,看清來人是誰,不解地問道:“鄭前輩,為何攔我?”
那被這少年喚作鄭前輩的人將這少年攬著走了一丈開外,才把他放下:“戚五,你也真是一根筋。平日里教導你守衛陛下,要眼觀八方,耳聽六路,事事小心,步步謹慎。但沒讓你一驚一乍啊。大伙兒都在外邊守著,陛下跟那姑娘在房里,能有什么危險?”
“姑娘?什么姑娘?”戚五不解地問。他明明看見陛下抱著一個油頭粉面的小子進了房,哪里來的姑娘。
那前輩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這一程護駕的侍衛,各個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也不知面前這少年怎么過的考核,只得長嘆一口氣:“習武之人練眼力,大家早就看出來,那是個女扮男裝的姑娘。男子哪兒有那么細皮嫩肉的。”
戚五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其實他也有點奇怪,就是沒往那方面想。他撓了撓頭,還是略有不安:“鄭前輩,這。。這半天都沒動靜了。。。姑娘也不一定安全啊。”
鄭前輩像看傻子一看了看戚五,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孩子,姑娘跟陛下在一起,不安全的,應該是那姑娘吧。”
他說罷便揚長而去,加入了那生火做飯的一撥同僚們。慕容白不許他們叨擾山民夫婦過多,這幫侍衛訓練有素,自己生火做飯,搭建營地,不在話下。
屋門前,只剩下那叫戚五的的少年,望著窗欞上燈影晃動,默默咂摸那前輩說的話。
這姑娘,怎么就不安全了呢?
唐莘和慕容白輕輕分開,她看著慕容白,只見他面色潮紅,眼帶笑意。二人如此親近,唐莘心中反而平和,似乎種種猜忌都如同秋風掃落葉般被拂去。
唐莘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坦然地與慕容白對視。他眼眸中有星光閃爍,卻是意猶未盡地又湊了上來。男子的氣息越來越近,唐莘不由地嘴角微微上翹,居然有點想笑,嘴唇上卻忽地一涼,唇珠被慕容白的唇珠輕觸。他卻不著急更進一步,用唇珠輕柔地蹭著唐莘的唇瓣兒,似有還無,淅淅瀝瀝,仿佛江南三月的蒙蒙細雨,鼻尖的氣息從唐莘的臉頰滑出,掠過她的耳畔,癢癢的,唐莘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慕容白的雙手攬著唐莘的雙肩,略略與她分開,偏了頭,眸色中泛著幽幽的光,認真地看了唐莘一眼,小心翼翼地湊近她的臉頰。唐莘屏住呼吸,覺得身子僵直,一動不能動,卻又覺得手足身體都是軟的,只能順應著慕容白。
他如蜻蜓點水般吻著唐莘的額頭,和臉頰,滑過她燒的如火一般的耳唇。唐莘的心中彌漫起一種奇特的感覺,這感覺似有還無,暖融融的好似春日里,在哪家小姐府上曲水流觴,聽那撫琴的人輕輕撩撥琴弦。那曲子多是歡快柔美,讓人不愿他停下來,可是偏偏又擔心曲子會在那酒杯飄到自己面前時停下,恨不得讓他曲風轉急,將自己錯過。
慕容白的嘴唇輕輕點在她的脖頸,唐莘只覺得自己呼吸急促,喘不上氣來,身體里似乎有個聲音,在輕吟低唱。慕容白終于停駐在唐莘的唇角,她這才得以喘息,急速地吸了一口氣,耳邊卻分明聽見自己呼吸的聲音都在發顫。還未等唐莘心跳平緩下去,慕容白自她的嘴角輕輕地舔舐了上去,碾轉著滑至她的唇珠。
耳邊是慕容白的帶著男子氣息的喘息,唐莘心神一顫,只覺得身體里那聲音正唱到轉折處,聲聲撩撥,迂回婉轉,正期待那聲音拔至一個高亢的音符,慕容白卻不急于侵占,輕輕噙住了唐莘的唇瓣兒,小心翼翼地吮吸著。
他的大手輕撫著唐莘的后背,隨著那嬌小的身體一起顫抖著,恍惚間,唐莘口唇已經被溫柔地撬開,一股溫熱的氣息和觸感將她包圍,她呼吸急促,胸口劇烈的起伏,幾乎喘不過氣來,腦海中一片空白,好像只有跨過一線,就到了另一個人間。
終于,江南溫柔的細雨,轉如塞北夏日的傾盆大雨。慕容白手下稍微用力,將唐莘擠壓至自己的胸前,手下的女子嬌弱無力,他霸道的侵占著,似乎要把她整個人揉進自己的身軀里。
仿佛過了千百年,唐莘似乎從這萬世的糾纏牽絆中驚醒,嘴角微微上牽,她在慕容白臂彎中伸出雙手,十只如同削蔥般的手指,牢牢地按在了他的臉頰上。
她唐莘,既然是重活一次的人,怎么能輸給他慕容白呢?!
唐莘傾身欺向慕容白,口唇還在于慕容白刻骨糾纏,可是風頭一轉,唐莘已是在峰尖之上。比起慕容白,她身量嬌小,如此一來,人已經站了起來,只聽見噹得一聲,身下的凳子被掀倒。唐莘感到唇下慕容白嘴角微微一翹,眉頭卻是一擰,“叫你笑話!”,卻已經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慕容白漸漸沉醉,鼻息漸漸加重,一雙手不自覺地撫上了唐莘的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