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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莘和慕容白沿著地下溪流走了一陣,這溪流變得越來越寬。唐莘心中暗喜,這么走下去,應(yīng)該能夠找到出口。然而,當(dāng)她站在一潭幽深不見底的池水前,唐莘的希望破滅了。這河流的盡頭,并不是出口,而是一汪深潭。
此時有水有肉,她和慕容白還能堅持一些時日。可是今后呢?
慕容白站在她身旁,忽然用手指輕輕勾起她耳邊的碎發(fā),別在她耳后。他手指觸到唐莘耳垂的肌膚,讓她覺得有點癢。
“看了咱們倆,還是得死在一起。”唐莘強(qiáng)做笑意,然而一點也不好笑。
慕容白拉過她的手,在她手心上輕輕地劃著。本來以為這個人傷了嗓子不能講話,誰想到,他還記得用手。
“死,不,了。”唐莘仔細(xì)辨認(rèn)著手上的筆畫,輕聲讀了出來。
唐莘想了想,點了點頭:“也許你說得對,野狼沒能吃了咱們,流沙沒能埋了咱們,這里也困不死咱們。”
慕容白贊許地點點頭,又將她的手拉了過去,“死了也沒什么大不了?”唐莘大笑了出來,牽扯得左下腹生疼。
唐莘和慕容白在這深潭邊也不知道呆了幾日,反正是已經(jīng)把那野狼的肉吃了個精光。慕容白的嗓子漸漸恢復(fù),可是也只能發(fā)出幾個音而已。唐莘在洞穴查探了幾次,才發(fā)現(xiàn)這整個地下洞穴并不大,雖然生著青苔,但是卻并沒有什么東西可供二人食用。
她覺得最可氣的是那慕容白,明明這洞穴里陰冷潮濕,他偏偏要洗衣服,洗了又不知什么能晾干。況且他二人孤男寡女,雖然曾經(jīng)是她名義上的夫君,可是唐莘畢竟沒有跟他圓過房啊。
唐莘看著慕容白一身衣服潮乎乎的貼在身上,終于忍不住讓他脫了下來。都死到臨頭了,她這還矜持什么。唐莘解下外衫,披在冷得瑟瑟發(fā)抖的慕容白身上。她想,“還好兩個人都沒有發(fā)燒,否則就麻煩了。”
誰知道越是怕什么,越是來什么。唐莘對自己十分嫌棄,沒事兒想什么發(fā)燒不發(fā)燒啊。當(dāng)天晚上,慕容白變得渾身滾燙,打著牙關(guān),整個人似乎都神志不清起來。
唐莘用衣服沾了涼水敷在他頭上給他降溫,可惜忙活了一個時辰也不見效。
老實說,她看的歪書里,倒也不是沒有邪門方法治療這體寒發(fā)熱的。但是,唐莘腹中打起鼓來,她似乎早就發(fā)現(xiàn),書里寫的并不完全可靠啊。
慕容白靠在水潭邊的石頭上,眉毛輕輕地蹙著,雙眼緊閉,整張臉燒的紅彤彤的,像個小小的動物。唐莘湊到他身前,將他攬在自己懷里。
她突然好怕他先于自己離開。只剩下她一個人在這幽深的洞穴里,如果沒了慕容白,她大概也沒有什么勇氣活下去了。
唐莘心一橫,輕輕解開自己的中衣,管他可靠不可靠,試了再說。要是命都沒了,其他都是虛的。這一方天地之中,沒有別人,只有她和慕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