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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土饅頭,餡草在城里。村民的墳墓還真的多是一個個的土饅頭,連個木碑都沒有。唐莘想起斷崖前自己給慕白立的那塊木牌子,也不知他魂游何方。還是跟自己一樣,在某年的某處疑惑著。
她尋了半日,終究找不到那女子的墳墓,又腹中饑餓,便打馬回到龍須溝,想找個農戶吃點東西。
說來也巧,唐莘剛進了村,忽然看見一團紅影打眼前晃過。
“燕十七?”唐莘試著叫了一下。
果不其然,那人回頭一看,也驚訝不已:“咦?糖糖,怎么是你?”
唐莘臉上一囧,怎么她也跟自己叫糖糖,不過燕十七叫的親切,她倒不介意。
燕十七正在此間辦案,唐莘跟著她蹭了頓飯。雖然跟燕十七相識很短,也不知怎么回事,她就有種一吐為快的感覺。
隱去了入宮的事情,她將這重生的事兒換了個人名,給燕十七講了一番。那燕十七把筷子輕輕擺在飯碗上,側著臉,咔吧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唐莘,咧嘴笑了。
“糖糖,我燕十七活了十八載,什么怪事沒見過。不就是重生嗎?就算你說你是狐仙俯身,我燕十七也不怕。”
唐莘臉上一熱,她可沒說這重生的人就是自己,怎么這么快就被燕十七明察秋毫了。
燕十七站起身,圍著唐莘走了一圈兒,嘖嘖感嘆,說她這重生之人看起來也沒什么不尋常的。
燕十七大喇喇地說:“依我看,既然這事兒能上了我郡志,估計那家人也不會把重生這事兒遮遮掩掩,多問幾家,總能找到的。”
“重生?”
這農家的婦人正巧端著一壺茶水進來,聽見燕十七說話,不由地插嘴進來。
燕十七眼睛一亮:“對,莫非許嫂子知道些什么?”
她們所在的農戶,正是燕十七查案的許家。
那農婦點點頭,把茶水放到一旁,將心中所知,娓娓道來:“我許家確實有這一說。不過,我從來也沒當真,我婆婆那人,平日里神神叨叨,家長里短,胡說八道,和我也不怎么對脾氣。
不過她倒是跟我講過,吹噓許家當年是個大戶,往西邊倒賣綢緞,再往咱們大燕這邊倒騰皮毛。然后有一天,本來是他家老二去西邊收毛皮,這老二的小閨女就非不讓她爹去。結果當天去的商隊,都沒再回來,八成是被沙暴埋了。
這也就算了,后來又出了幾件事,大家就覺得奇怪了。實在一問,那小閨女非說自己活了二十來年了,死了以后,不知怎么回事兒,又回到八歲了。
不過,我婆婆說,這小閨女活到二十來歲,還是死了。看來,是怎么也躲不過去的。”
“那你婆婆可曾說過,這小閨女為什么就重生了呢?”燕十七連忙追問這農婦。
那農婦把茶壺提起了,給燕十七和唐莘把茶滿上,鄙夷地說:“她是誰?怎么會知道。我當時還以為她又胡扯呢。”
“那你可知這先人葬在何處。”,唐莘不死心地問。
那農婦哂笑道:“沒在我家祖墳,也沒嫁出去。說來還是怪她爹。我婆婆說,這位祖奶奶跟著她爹去圖倫國做買賣,回來的路上陷入流沙,活不見人死不見尸。”農婦把手一攤,“你說巧不巧,同去做買賣的都回來了,就是她跟她爹被流沙活埋了。”
“要我說,人就得認命。瞎折騰一圈,有什么用啊。”那許家婦人開始絮絮叨叨地說,“我那小姑子,眼高手低。跟著鹽幫那老頭子走了,怎么地,還不是死了。沒那個命,享不了清福。”
唐莘一個激靈,站了起來,盯著那婦人問道:“你說什么?!你小姑子是誰?”
那婦人被唐莘嚇得一愣,一壺熱水打翻在地,手足無措,不知自己小姑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