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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府尹喘了口粗氣,放下湯匙,把手一攤,無可奈何地說:“許念康的侄子都消失兩年了,妹子是嫁了之后客死異鄉。要我說,這許家不如去找人看看祖墳,是不是風水給破了。”
燕十七咬了咬嘴唇,重重地坐回凳子上,抱著胳膊,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滴溜溜地盯著房梁,既不說話,也不吃東西。
白玉笙見狀,懟了劉府尹一下,那劉仲禮才哼哈了一下,又抓了抓頭,“那這樣吧。你今天就看去許家探探。我就再去那客棧轉轉,檢查一下那客房。”
那燕十七一邊聽,一邊繃著臉不讓嘴角翹起來,眼睛里的喜悅到是藏也藏不住。顯然是劉仲禮說的話稱了她的心。
她撅著小嘴,抱著卷宗站起身來,朗聲說:“好!劉大人,我這就去!”
她話音剛落,人卻已經跑的沒影兒了。
劉仲禮看見她走了,伸著脖子,小聲說:“我這捕頭了不得,才十八歲,婆媽得跟八十的似的。”
他四下看了看,明明那燕十七不在這里,卻還是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要不是我跟她爹喝酒賭輸了,我才不收這丫頭,也太麻煩了!這丫頭精靈古怪,破了幾個大案是真,可是把他幾個哥哥的婚事攪得亂七八糟也是真。”
“親事嘛,有時候難得糊涂。”劉仲禮看著白玉笙笑笑,“自己樂意就行。這丫頭把她幾個未來嫂子的底細查了個門兒清,這叫人多別扭。她爹怕再多幾次讓她攪和黃了,才把她送到我這兒,信誓旦旦地說他閨女是個辦案的奇才。案子是破了,我老劉日子倒是過不下去了。”
這劉仲禮句句雖然是抱怨,可是目光里卻滿是得意,足見他其實是賞識燕十七的。唐莘對他不由多了幾絲好感。
唐莘卻惦記著母親的病,用了早飯就帶著鹽幫裘夫人給的令牌去了鹽幫在平谷的堂口。
她自嘲地想,她堂堂一個拿著清風堂主令牌的人,托鹽幫辦的第一件事兒,竟然是送銀票。不過,這銀票拿了就可以走人。除了鹽幫,還真不知道該托給誰了。
鹽幫這堂口開在平谷南街上一處繁華地段,他鹽幫雖然是一個幫派,但確是領旨販賣官鹽。臨街的地方,儼然是一處敞亮的鋪子。
唐莘說了來意,就被引進了內院。這院子比起劉仲禮那處,要簡陋許多,還有幾只母雞帶著一群小雞咯咯噠地在院中跑過。
鹽幫伙計將唐莘帶至院中就走了。唐莘看見一名老者正在院子一處閑適地澆著花。書里邊這樣的一般都是高人。
唐莘猜想,這肯定就是那鹽幫平谷的堂主了。
她走上前去,雙手抱拳,對那老人揖了一揖,恭敬地說:“清風堂堂主唐莘,給老堂主請安了。”
唐莘說完就站在那里等,等了半天,那老人還是不慌不忙地從木桶里舀水澆花。唐莘想著,高人大概就是這樣,便在一旁恭恭敬敬地等著。
那老人澆完水,把木瓢放進桶里,竟然慢慢悠悠地準備離開,并沒有跟唐莘說話的意思。
唐莘一扭頭,卻發現一個書生打扮的人正站在她身后,如她一樣看著那個老人。
“鹽幫這老堂主怎么不理我就走了?我是不是追上去比較好?”唐莘目光跟隨著那老人,小聲問那書生。
那書生對她深深地揖了一禮,頭幾乎都要碰到地上:“小生家中這園丁天聾地啞,對姑娘失禮了。”
唐莘一愣,他家中的園丁?這白面書生難不成是。。。
那書生直起身,垂著眼簾,含羞一笑:“小生才是鹽幫在平谷的堂主,小生名叫柳玉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