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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
沈檀神色一凜:“這用毒之術還未曾教你,若是想學日后再教。”
不過沈檀授徒也算小有成就,二人不費吹灰之力就潛入了平陽郡府衙的藏書閣。
其實一郡的府衙能藏多少書?這藏書閣其實極小,不過是一間書房,里邊放了兩三個書柜,四五個架子。
這書卻不知道是誰擺的,順序極為精細,按首字筆畫排列完,接著是第二字。唐莘拿著火折子照了照,竟然還發現一個標注藏書位置的冊子。
這簡直就是給竊書者準備的啊!若是唐莘知道管書這人是誰,一定送他一份大禮外加一支空竹,供他無聊時解悶。
不多時,她就找到了郡志。虧得平陽郡立郡不過一百年,這郡志雖厚倒不至于夸張。
唐莘用火折子將那燈點亮,用手攏著光,一頁頁翻看。
沈檀不知她找什么。唐莘沒說,他也不問。唐莘想到這層,笑了笑,不光師父,連流云也不曾問過。
“糖糖,為師先小憩一下,等你找到再喚醒為師。”沈檀伸了個懶腰。別人晚上出來,都是身穿黑色的夜行服,唐莘的師父卻還是白日那一身絳色的寬袍大袖。他一伸手,寬大的袖子垂到手肘上,露出堅實好看的小臂。
他把頭一歪,往背后的書架上一靠,本來披在肩上的烏發,凌亂的散落面前幾縷,沈檀卻無意去理。
不一會兒,均勻和綿長的呼吸聲傳來,沈檀這是睡著了。
唐莘從未見過成年男子的睡相,雖然她雜七雜八的書看的多,然而描寫總是籠統而模糊。何況,越是看了書,就越想看看真的。
她心里癢癢,屏住呼吸,偷偷地瞟了沈檀一眼。只見那刀削般英挺的鼻尖從碎發中露出來,眼睛雖然被幾縷頭發擋了,卻能看見睫毛翕動的陰影;一張有棱有角的嘴卻微微張著。
唐莘突然捂嘴笑了,莫說男子,其實女子睡顏她也沒見幾個。若說比較,卻也無從比起。不過,師父,竟然長得還挺舒服。
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江南第一才子,第一高手?為什么沒有人說她師父是江南第一美男?
破曉的時候,唐莘伏在書上睡著了。
“看樣子,你沒找到想找的東西。”沈檀摸了摸唐莘的腦袋,“雖然我不知道你在找什么,但一定至關重要。對我沈檀的徒弟至關重要,對沈檀又怎么會不重要呢?”
他將唐莘輕輕背在肩上,又從藏書閣順手牽羊了一樣東西,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了平陽郡。
“什么?”
“你可能記錯了!?”
流云驚訝地從椅子上一躍而起,忽而想起自己的侍衛本色,才正了顏色,冷冷地說:“既然已經送姑娘到了平陽郡,那流云便先告辭了。”
唐莘低著頭,羞愧地不敢看沈檀和流云:“這平陽郡,我大概是記錯了。翻遍了那郡志也沒有一點蛛絲馬跡。”
她面前攤著平陽郡志,已經到最后一頁,依然沒用看到任何關聯。沈檀心疼她在那府衙熬夜,索性將這書帶了回來。
可惜,原來是無用功。
唐莘坐在桌旁,只覺得心力交瘁。一路顛簸困苦,卻尋不到只言片語。這事兒就這么完了嗎?自己重生一場,難道真是為了自己當時那走江湖路的一縷妄念?
她身心俱疲,只想好好睡上一覺,流云既然要走,她倒是也不留。流云心系那飛花的安危,其實唐莘早就想讓他走,但是怕他走的早,去的越早,這少年還未滿十五歲,沒見到多少這世上的光景。
“流云。。流云。。。”賢兒雖然只有三歲大,但是也看得出那流云是要走的樣子,緊緊攥著他的袖子不讓他走。
這流云是他移動的小床,沒了流云,他還怎么安睡。賢兒忽然小嘴一撅,甩著袖子跑到一邊,不知在干什么。
沈檀看了看賢兒,眉毛不由地皺了皺:“流云,這平谷郡離我那里也就一日,不如先去我處再做打算。”
“流云!送你!禮物!流云不要走。。。”賢兒搖搖晃晃地走到流云面前,手里捧著一個沾土的果核,送到他面前,“流云種下,就能結出很多很多的果子。”
流云蹲下,接了那果子,咬了咬嘴唇,似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決定:“好,那流云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