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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對?”
唐莘突然想到,裘榛兒明明說看她夫君畫了一晚上的畫。就算她說謊,可是她也沒有必要為了這點子丑事兒害了自己的親妹妹。何況,那于敬堂不至于為了她撒謊,她那晚上在哪兒,自然可以求證。
可是廖承擎為什么要認下那晚上自己出去的事兒?
唐莘大腿一拍:“廖承擎另有情人!”
“許氏?!”
“許氏!”
唐莘和流云不約而同地說。
風高放火天,月黑殺人夜。許氏鬼鬼祟祟地從房里走出來,順著沿河來到郎中那塊小藥圃。這郎中也不知跑到哪兒去了,不過這正給了她方便。
她鼻子湊近一株藥草,聞了聞,把那藥草割了下來,輕輕放在隨身攜帶的籃子里。她站起身,轉身剛要走,卻發現唐莘站在她背后。
“夫人這是要干什么啊?”
許氏倒退了一步,尷尬地笑著:“身上不舒服,弄點草藥泡水喝。”
“用金創草泡水?”流云出現在她背后。
“這是給賢兒治傷的吧。”唐莘突然厲聲問道。
那許氏嚇得一哆嗦,籃子也掉在了地上。
“廖承擎什么都跟我們說了!那郎中也在我們手上!”
唐莘虛晃一槍,卻把那許氏嚇得臉都發白了。她本是溫婉女子,一時心念不堅定便鑄成大錯,本想著以后恪守婦道,卻身不由己,步步維艱。
她日日夜夜擔驚受怕,如今倒在地上,涕淚俱下。
流云半蹲在她身旁:“夫人,都說了吧。那賢兒是廖承擎的兒子吧。”
“不!”許氏忽然睜大了眼睛,“賢兒是裘家獨子,才不是廖承擎那賊人的種!”
“什么?”唐莘不可置信地看著許氏。
“廖承擎那賊人,我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那許氏聲音哽咽,緩緩將實情吐露。
原來那裘老爺好男風,為了傳宗接代不得不娶妻養妾。這許氏被娶進門,只跟裘老爺同房過一次。但是她恪守婦道,并無怨言。誰知她才進門不到一個月,就被那廖承擎借酒侮辱。
她怕被趕出裘家,只得忍氣吞聲,誰知道不久就知道自己有了賢兒。此時,她已對裘老爺的事情有了耳聞,只當這賢兒是廖承擎的孽種。
誰知道,上個月那多事郎中,竟然用了這滴血認親的法子。她便和廖承擎相約離開裘家。廖承擎本來一直以為賢兒是他的孩子,可是不知為什么,才過了江,就找了一處僻靜的客棧,趁許氏去樓下找小二要飯菜的功夫,與賢兒滴血測親。
許氏回到房中,不見賢兒和廖承擎,卻只見一碗清水中互不相融的兩顆血珠。
“滴血認親,并不可靠。”唐莘輕嘆了一聲,“那么那廖柿兒可是你殺的?”
許氏無可奈可地點點頭:“我回到府中才知道,那廖承擎一氣之下想要殺了賢兒。他約我出來,本來想殺我滅口,掙扎中,我卻不小心刺傷了二小姐。”
這許氏著實可憐。唐莘看看流云,著實不知如何處置。
“許姐姐,”唐莘伸手去握許氏的雙手,“我跟流云本來就是過客,就當我們沒來過這園子。”
她手剛觸到許氏,卻發覺她的手異常冰冷:“姐姐你!”
那許氏慘笑了下,將手掌松開,掌心中放著一株不知名的草。看流云神情,唐莘雖然不認識,也知道這草必定有毒。
一股黑血從許氏口中流出:“唐妹妹,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本就是天經地義。”她氣息微弱,雙眼迷蒙,斷斷續續地說著:“烈女。。。失節本當死,我只恨當時偷生怕死。不過,還有賢兒。。。。”
“求你,看顧好賢兒。。。”那許氏說完最后一句話,便含恨而去了。
第二天,卻是一個艷陽天。。。
這裘家的事情,似了未了,但中總與唐莘無關了。她和流云來到沈檀房中,正要跟沈檀商量幾時動身。裘老婦人身邊的老媽子卻抱了一個娃娃過來。
“饞表叔!”那賢兒如小熊一樣,搖搖擺擺地走到沈檀身旁。
饞表叔?唐莘和流云相視而笑,忍俊不禁。她師父還有這樣的名頭。
沈檀卻不糾正,由著這小童亂叫。
“師父,這賢兒可是來跟咱們道別的?”
“不。”,沈檀捋了一下頭發,笑得如三月春風:“我沈檀又多了一個徒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