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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身為人直來直去,不喜拐彎抹角。”那幫主夫人笑夠了,直勾勾地盯著唐莘的眼睛。
“小女子也是。”
唐莘應付地笑了笑,心里卻想,“你先給我送了份大禮才要提什么事情,這還叫直來直去?”
“不知姑娘當時在船上有沒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可疑的事?”
唐莘倒不是不想說,可的確是沒看見什么。她只好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夫人,我和流云當時在船頭看江景,聽到對面船上的人驚恐失措的高呼,才發現少幫主遇險。只知道將少幫主扔下的大概是個男人,可是連樣子也沒看清。”
“對面的船?”那老婦人喃喃地說,也不知是問唐莘,還是自言自語。
她眼睛一亮,抬起頭,對那老媽子說:“去查查渡江去北岸的船只,看看唐姑娘說的是哪一艘。”
唐莘看那老婦人瞬間精神煥發的樣子,腦門上竟然冒了幾滴汗出來。她忽然有點擔心,“這幫主夫人找那艘船,該不會是想把目擊者殺人滅口吧。”
“對面那船上的人未必注意的到那歹人。大家當時在船上站著,無非看看兩岸風景,那事情又突然,怕看到的也不會比我們更多。”唐莘連忙加了幾句,也不知道那裘夫人能不能聽進去。
根據她看書的經驗,這惡人大多數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唐莘手里不覺得捏了一把汗。
那老婦皮笑肉不笑地瞥了唐莘一眼,大概覺得自己問不出更多,就把手往旁邊一伸。那老媽子眼力好,上去攙了她往外走。
裘夫人一腳邁出門檻,卻又扭頭跟唐莘說:“老身也知道有些人在背后嚼舌根。可是老身已經年逾五旬,兩個女兒又都已出嫁,等賢兒成年,老身怕是早已作古。將賢兒除去,于老身又有何益處?此心清白,可昭日月,老身非要將這事情查個水落石出!姑娘日后想起蛛絲馬跡,若是愿意,或許可以說與老身知曉。”
她說得似乎合乎邏輯,唐莘耳根子軟,她這一說,就覺得還有幾分道理,反駁不出。難道這事兒真的跟裘夫人無關?
“人家送你塊石頭,你就笑容滿面;人家給你塊木頭,你又覺得人家是好人了。唐姑娘還真是輕信呵。”流云不知何時回來,抱著胳膊斜倚著門框,挑釁地看著唐莘。
“你倒是說說哪里不好了?”唐莘扯了扯嘴角,懶得跟他計較。那裘夫人坐了半天,自己也沒來得及喝口水,如今口干舌燥,提著桌上的茶壺,就往瓷杯里倒茶。
“我剛才不小心轉到了許氏那院子。不小心看見許氏在房中給她兒子包扎傷口。”流云壓低了聲音。
“那又怎么樣?大概是遇到我們之前,被拐他的人傷了唄。”唐莘不以為然地抿了口茶,裘家果然是江南大戶,這客房的茶葉,也是好得很。
“許氏房門緊鎖。我是從房頂窺見的。”流云語氣聽似古井無波,但是卻在唐莘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可就古怪了。為什么那許氏要偷偷摸摸呢?
唐莘忽然想起書里邊看到過的一件事兒,立刻變得面紅耳赤。她低著頭,聲音變得比蚊子還細:“那賢兒傷的是哪兒啊?”
流云沒注意到唐莘神情古怪,一本正經地答道:“手臂。”
既然不是那地兒,那許氏又是為了什么?受了傷怎么就不能說呢?
唐莘想不通,干脆不想了,對著流云揶揄一笑:“你倒是個好事的。我還以為你去哪兒了,原來是去扒窗根兒。”
流云臉一紅,急著辯解:“我在這園子里探探地形,湊巧看到了而已。”
“那你還湊巧看見了什么?”唐莘調皮地對著流云眨了眨眼睛。
“這裘幫主,是個老色狼。”
“什么?”唐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流云你說什么?”
流云又說了一遍。唐莘心里竊笑,流云歲數也不大,竟然還知道老色狼是怎么回事。
“此話怎講?”
“我看見他摸那管家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