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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瀾站起身時,云毅已經(jīng)進(jìn)了屋。
他步伐穩(wěn)健,英挺的身子,筆直的走過,不怒自威的掃了眼地上跪著的綠萍。
綠萍被她這么一看,更是渾身發(fā)冷了。
“干爹。”賀瀾喊著。
“這種事,你別管,你現(xiàn)在身子重,我這個老頭子還能說得上話罷。”他微微瞇了瞇雙眼。
賀瀾頓了頓,他可是云煥的親爹,她訕笑一聲:“干爹,您這是說什么話,那這事您瞧著怎么辦。”
“白芍,送夫人先回屋歇著。”云毅瞧了一眼白芍,這說話的語氣,模樣,簡直是云煥同出一轍。
賀瀾怕云毅不知道是什么情況,剛要開口,又被云毅頂住:“我聽許小子說了,你這身子骨,還不趕緊歇著,可別虧待了我的小孫子。”
他現(xiàn)在是十分看重賀瀾肚子里的這一胎。
雖然云毅不知道實情,但他還是當(dāng)云煥是他親兒子,賀瀾是他的親兒媳婦,肚子的孩子,更是寶貝孫子了。
賀瀾再有疑慮也閉上了嘴,當(dāng)年的大將軍審問人肯定有一套,反正肯定是比她這個婦人強。
沒辦法。她點點頭,先出了屋,但是她讓白芍留在了里面。
她一個人怔然的坐在交椅上,她手中勿亂的玩弄著。抬頭,好巧不巧的,正看見了白芍。
“你怎么跟著出來了,我不是讓你在屋子里待著嗎?”她不解。
白芍嘴角一僵:“是老爺讓奴婢也出來的,說是夫人那邊沒人伺候,讓奴婢過來伺候夫人。”
“……”賀瀾翻了一個小白眼,她擺擺手:“罷了,死去那個丫頭是誰。”
“回夫人的話,她是燕子。是同奴婢一同入府的,奴婢問過了。燕子無親無故,家中已經(jīng)無人了。奴婢已經(jīng)按夫人的吩咐,準(zhǔn)備將她厚葬了。”
賀瀾淡淡應(yīng)了一聲:“一會去賬房領(lǐng)五兩碎銀子將她的后事好好辦了,去將紅葉給我喊來!”
西院內(nèi),諾大的屋中。只剩下了云毅與綠萍。
面對云毅,綠萍更是毛骨悚然了。
“老夫看你這德行,也不像是敢殺人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云毅沉沉的嗓音響在屋中。
綠萍又將方才與賀瀾的話說了一凡,惹得云毅聽了一陣好笑。
云毅輕松姿態(tài)的看著她,完全不當(dāng)一回事,他忽然沖著綠萍走了過來。綠萍害怕的身子直直往后退。
忽然,云毅彎下了身子,用力一扯,將捆在綠萍腰間的一個哨子取下,突得笑了:“我以為有什么新本事呢,還就是會這一招。”
他拿起哨子看看。不耐的又扔到了地上,聲音依舊冰冷:“如果你還有命回去,就告訴你們大人,讓他別費心思了!”
綠萍赫然抬眼,驚恐的看著云毅。眼中的意思,似乎是他怎么會知道!
驚慌之中,她又壓下了脖子,心中只覺的越發(fā)越冷。
“奴婢不明白老爺?shù)脑挕!彼b著無辜。
“別在這和老子說這些白話!老子可沒功夫聽你在這墨跡,來人,領(lǐng)出去軍……責(zé)丈一百,丟出府外!”
說著呦呵一聲,下了懲罰。
云毅在軍中待慣了,還是慣用軍棍。
他面色清冷,看著綠萍被哭天喊地的拉出了屋子,波瀾不驚的撫了撫衣袍一角。
踱步出了屋內(nèi)。
被賀瀾喊去問話的紅葉,蒼白了臉色,賀瀾問綠萍話時,她并不知道,綠萍說了什么,可夫人從西院出來就喚她,這肯定是將她供了出去。
所以她一進(jìn)屋中,就砰的一聲,跪在了賀瀾面前:“夫人,奴婢錯了,奴婢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是一時迷了心竅。”她囫圇的摸出銀子來:“這是全部的銀子了,奴婢只是收錢辦事,殺人的事情,和奴婢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她拼命的搖頭,發(fā)髻被甩的散亂,雙目也無了神采。
賀瀾冷不丁的反問一句:“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我瞧著你們倒是想一伙的。”
“沒有,沒有,還望夫人明察啊!”紅葉早知道會出這茬子事情,她是打死也不會答應(yīng)的,她現(xiàn)在后悔也沒用了。
她期期的看著賀瀾,雙目不滿了血絲,用力的磕著腦袋。
“那我問問你,是何人給你的銀子!”雖然猜測是蕭璟,但總得驗證真正的幕后黑手。
紅葉愣了幾秒,苦想了十分,“夫人,奴婢也沒見過,他蒙著臉,奴婢根本看不清他,只是有一日我出去置辦府上的東西,他突然給了我很多銀子,就是給奴婢十萬個膽子,奴婢也不敢摻和殺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