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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外面的霧氣還未散去,劉浩然就已經(jīng)在屋中坐了一會了。
屋中,沒有點上燭燈,窗外罩著一層厚厚的棉布簾子,印的屋中是漆黑一片,他就坐在黑暗之中,雙目睜著,動也不動一下。
若是這時有人進來,鐵定會被他嚇一跳。
他這么一坐,就坐到了天亮,等到張嬸將罩在窗外的棉簾子取下,外面的光亮才透著薄薄的窗紙照進了屋內(nèi)。
于此,他站起了身。
站在銅鏡前,換了一身干凈的衣物,洗漱后,連劉睿屋子都沒進,急著就離開了。
張嬸看著劉浩然匆匆離去的背影,嗤的一笑,低聲道:“瞧那猴急的樣。”說著也趕緊下去準(zhǔn)備了。
將軍府內(nèi),紅葉端得是一副好架子,她有模有樣的站在四五個丫鬟群中,一張刻薄的嘴臉,盡瞧著她們:“你們這些新入府的丫鬟懂什么,咱們的夫人是最好伺候的了,府中又無其他主子,只要伺候一個主子就行,若是你們連這點本事都沒有,趁早收拾東西趕緊走,也別在這耽誤時間。”
府里的丫頭并不多,但也不少。
紅葉自作主張的招了幾個丫頭入府。反正府內(nèi)事情,夫人也不多過問,正好多幾個丫頭幫幫她的忙。
“行了,都各自忙各自的去。別在這站著了。”她擺擺手,剛回頭,就見白芍朝她這邊過來了。
她嫌晦氣的想要避過白芍,卻讓白芍正好的截住了。
“這是夫人的意思?”白芍瞅著遠處未走遠的丫頭們。
“當(dāng)然…當(dāng)然是夫人的意思,不然還是你的意思。”紅葉別扭的偏過臉,不看白芍,心中冒著虛汗。
“好,那我這就去問問夫人!”白芍說罷,就往休寧院的方向去。
“誒!我說你!”紅葉哪能讓白芍去問賀瀾。她腦子想破了頭,先拉住了白芍:“你找夫人作甚!你這是什么意思,咱們可都是一等丫鬟,再說你還要為這點小事勞煩夫人?”
“小事?新招丫頭。每月不得領(lǐng)月錢,夫人查起賬來,這多出來的月錢要往哪算!”白芍瞪了一眼沒腦子的紅葉,可別因為她的愚蠢再將她拖累了,她一把甩開紅葉的手。
紅葉其實也是收了別人的銀子,放幾個人進府,能有銀子的事情,誰不愿意干,她也沒想那么多,她費盡心思的拖住了白芍:“我的好姐姐。你就別添亂了。”她忍痛添了幾兩銀子到白芍手中:“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我這不也是想招幾個丫頭為咱們分擔(dān)分擔(dān)事情,再說,府上還缺那幾個丫鬟的月錢。多幾個人伺候夫人,夫人也會高興的。”
白芍拿過她手中的銀子,掂量了一把,輕哼一聲:“沒有下次!”說著,她攥緊手里的銀子離開了。
“我呸!什么德性!”紅葉沖著她的背影碎了一口,朝著相反的路走了。
府上一共新進了五個丫頭。
其中有兩個是別人安排進來的,就連紅葉也不知道是哪兩個丫頭。紅葉不過是答應(yīng)了別人招人,確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這方,丫頭們被安排下去后,紅葉心情愉悅的哼著小曲,也不急著回屋,則是在外面四處看著。
而從紅葉這邊離開的白芍。卻是緊著腳步往休寧院去了。
白芍攥著手中的銀子,嘴角輕輕揚起,就這幾兩銀子,她還不至于傻到去犯險,她蹬蹬的走在雪未消融而結(jié)冰的地上。在進屋前,斂了斂自己的神色,門前的三等丫鬟自給她打起了簾子。
她步伐輕盈,攥著手中的銀子越發(fā)越緊,這會兒賀瀾是在屋中準(zhǔn)備著出發(fā),見白芍忽然入屋,還當(dāng)是劉浩然已經(jīng)來了,她便站直了身子。
“將軍,夫人,奴婢有事稟報。”她額間覆上了一層薄薄的細汗,她目光交錯在賀瀾與云煥中間的紅實木椅上。
白芍雖然貼身侍奉著賀瀾,這么長時日了,卻是摸不透她的一點心思,她心思不寧的站立著,聽得云煥讓她繼續(xù)講的命令,她雙手奉上幾兩碎銀子。
“奴婢方才瞧見紅葉私下招了五個丫頭入府,說是夫人的命令,卻又塞給奴婢這些,想讓奴婢當(dāng)做沒有發(fā)生……”她一字一句的述著方才所見的場面。
如實稟報,也不添油加醋。
一個丫鬟,為了五個丫頭,還另外添上幾兩銀子,誰會做這樣冤大頭的事情,而且還是紅葉。
紅葉可不是會做這樣事情的人,除非,這件事情,能讓她有利可尋。
“她倒是有主張!”賀瀾冷哼一聲,云煥的臉色也是肅變,一時之間,屋內(nèi)的氣氛冰冷到了極點。
屋中的暖爐擺了四個,白芍待在這里,卻是有一種身置冰窖的感覺,她面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砰的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奴婢什么也不知道,也是方才瞧見的。”她生怕因為紅葉的事情,還牽扯到她。
畢竟她之前所待的府里,就是如此處理事情,只要一同院子里的丫頭犯事,整個院子里的人都還被牽連。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被打了棍子趕出了府。
且,在將軍府中做事,不必心驚膽戰(zhàn)的為主子們出謀劃策,所以她并不想離開府里。
賀瀾約莫著時間,劉浩然也該到了,她斜睨了一眼白芍,“別在這跪著了,既然你收了紅葉的銀子,暫時別露出風(fēng)聲,這些日子,先將那五個丫鬟看仔細了。”
白芍惶恐的點點頭,哪還拿著銀子離開,便是將銀子放到了桌面上后,訕訕退下了。
“祁府中的人,怕也是這么來的。”先前懷疑祁府中有奸人,只是府中人口諸多,不易查證,眼下,應(yīng)該就好查了。他說。
而賀瀾想猜些人大抵是齊煜鴻安插進來的,像他那樣登基的人,疑心極重,而云煥手握軍權(quán)。他必定會擔(dān)憂。
“阿煥,等今日的事情過了,也沒什么了,反正他們遲早都是要打發(fā)的。”賀瀾心性看的開,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她一向是沒心沒肺的。
不過片刻,外面?zhèn)鳎瑒⒑迫徽诟獾群颉?
云煥不易在劉睿所居的院子露面。
相反,賀瀾是鄉(xiāng)下來的女子,無人識得。尤其是守在院子周邊的暗衛(wèi),不過她還是稍作裝扮。
臉上覆上了一層的輕薄的面紗。
“三娘,行事小心些,罷了,我同一起去。我不放心你。”尤其是賀瀾還懷有身孕,只要他不在賀瀾的身邊,他就不會安心。
“阿煥,你怎么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