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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這個殼子里裝的并不是他認識的那個芯子后,池鑰一陣頭皮發麻。
可不等他想好該怎么阻止,凌暗忽然把腳從郝父身上挪開了,然后轉身就走,仿佛什么也沒發生過。
在臨走前,他側頭看了祁尊一眼。
而祁尊不知道接收到了什么信號,居然在跟他對視了一眼后,果斷松開了郝母。
“老婆你沒事吧?!”郝父從地上爬起來,焦急地查看郝母的情況。
郝母這會兒已經懵了,縮在郝父懷里瑟瑟發抖,看著凌暗和祁尊的背影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此時此刻,兩人的女兒郝馨就站在不遠處觀望,絲毫沒有要過來安慰他們的意思,反倒一直把視線停留在凌暗身上,神色復雜。
*
凌暗放過郝父后便上了車,祁尊跟著上了車。
程方霖遠遠看著兩人,嘆了口氣,說不清這口氣里是嘆息更多,還是釋然更多。
看了凌暗對待郝父的方式后,他知道凌暗對自己已經算客氣的了。
凌暗不是不會動手,只是沒有對他動手。
而一旦動手,他下手根本沒有輕重。
要知道,凌暗剛才那個動作是很危險的,要不是郝父摔倒的時候本能地蜷了下身子,讓肩膀先著了地,萬一他先著地的是后腦,然后摔的角度再巧一點,一命嗚呼都不是不可能。
風鳴上完廁所下來的時候,剛好看到凌暗收回腳的那個動作,一向冷漠的臉上閃過了一絲詫異。
他想的是——老好人生起氣來果然可怕。
完全沒往雙重人格的方向想。
不過這也正常。
無論是雙重人格還是多重人格,在全世界范圍內能找到的病例都不多,很多國家甚至不承認這種疾病的存在,所以乍看到一個人性格大變,都不會直接往雙重人格的方向想。
但是,祁尊是知道郝明有雙重人格的,并且在他動手的那一刻便認出了他:“凌暗?”
凌暗并不喜歡跟人靠太近,所以在聽到祁尊的聲音后,他第一時間爬到了裝滿食物的麻袋上面,坐在麻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遠處的喪尸,試圖讓祁尊明白自己并不想搭理他。
而祁尊顯然沒有讀懂他的意思。
他的視線隨他而起,試探著問了句:“你剛才是為了保護我?”
凌暗皺了下眉,不耐地回應了三個字:“想太多。”
祁尊:“那幾個人是誰?”
凌暗:“不認識。”
祁尊愣了一下,因為完全相信凌暗的話,所以壓根兒沒考慮撒謊的可能性。
他歪了下頭,露出困惑的表情:“那他們是認錯人了?你為什么不解釋清楚?”
聽到這句話,凌暗這才把視線轉移到祁尊臉上,漆黑的眼中看不出情緒,但任誰都能感受到他眼中的蔑視,仿佛在說——你在逗我?
兩人就這么一個俯視一個仰視,安靜地對視了幾秒鐘。
因為都面無表情的關系,給人的感覺劍拔弩張,不了解他們的人肯定以為他們下一秒就會打起來。
程方霖跟兩人都有過交流,也算是對兩人有點了解。
在他看來,祁尊的冷是假的,祁尊只是單純地不會借助面部表情來表達自己的情緒罷了。他似乎并不排斥跟別人交流,卻在交流上存在一定的困難。
而凌暗的冷,更像是一種自我保護,更確切地說,是對一切潛在危險的抗拒——他抵觸所有人靠近自己,更別提進入自己的世界。
所以,兩人看似劍拔弩張,其實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