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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親!娘親!爹爹!”
金北煊一回到紫苑就四處找南樹枝和金北煊,因為它將青樂帶回來了,順道一起回來的還有紅嬌,青闕青逸師徒以及它討厭的淳于琛。
“哥哥,娘親他們沒在這里么?”
青樂瞪著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四處瞅。
“不知道,應該在這里呀,老和尚!你們倆自己找地方休息,小爺我和樂兒先去找爹娘了!樂兒,跟我來!”
金北煊一把將青樂拉到自己身邊,不讓她有機會和那個淳于小子講話。
“哥哥,琛哥哥也一起去吧!”
青樂搖了搖金北煊的手,抬頭看著它。
“不行!”
某只小老虎斷然拒絕。
“為什么?”
青樂偏著腦袋問,心里在琢磨淳于琛不能一起去的理由。
“因為他是外人,懂不懂?我們是去見爹爹娘的,他去干嘛?”
金北煊拉著青樂邊走邊說,小臉一本正經。
“哦……師父師兄我們先去找爹爹娘了!琛哥哥再見!你們不要亂走噢!”
青樂轉過半個身子,對著身后的青闕等人道。
“再見,樂兒!”
淳于琛當然聽見了金北煊故意說得那么大聲的“悄悄話”,他這個“外人”跟去也的確沒什么意思。
只是當年北王爺的救命之恩他沒齒難忘,他盡可能做的就是對青樂好,不跟金北煊計較。
——
“娘親?!哇!你真的是樂兒的娘親嗎?”
青樂看著不遠處的美麗女子,有些不敢靠近。
因為她印象中的南樹紫是個臉上有著黑疤痕的女人,并非這個好似渾身散發(fā)著仙氣的女子。
“咋啦?傻丫頭,樂兒這是連娘親都不認識了么?”
南樹枝見青樂竟然不上前,心里有著微微刺痛,她真的是太不稱職了,樂兒生下來她就沒有帶過她幾天。
“不是,娘親,你太美了,樂兒都不敢認,你就像仙女一樣。”
青樂逐漸邁著小步子朝著南樹枝走去,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放著奇異的光,心中萬分激動。
她的娘親居然這么漂亮,天啦!這真的不是在做夢么?
“你這小丫頭,你還真會夸娘啊!”
南樹枝寵溺地點了點青樂的小鼻子,彎腰將她抱在懷里,看著青樂那乖巧白嫩的小臉真恨不得親一口。
別說,這孩子還真沉!
在青光寺不是吃素么?咋這么重?
生命真的很奇妙,當初她在靈天洞生青樂的時候,命都差點兒沒了,如今這小丫頭不僅長這么大了,而且還健健康康活蹦亂跳的,真是感謝老天!
突然就有些想戊天了,也不知戊天師父現在怎么樣了,但她也不知如何才能回去瞧瞧他,他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啊,她還沒來得及報答就回了這里,真是有些遺憾。
“娘親!爹爹呢?”
金北煊見南樹枝抱著青樂那愛憐的勁兒,心里感覺自己的地位有所下降,但是對象是樂兒,它也無話可說。
唉!
以后只有在爹爹那里找存在感了,不過之前它當著爹爹的面抱了娘親,爹爹會不會生氣?
嗯……
肯定會生氣的,它已經預料到自己要悲催地抄寫厚厚一疊書冊的命運了。
南樹枝原本帶著淺笑的臉在聽到金北煊的問話之后有一絲僵硬,不過卻很快便恢復如常。
“現在天已經亮了,你爹爹有公務纏身。”
“哦,那爹爹什么時候回來?”
“這個……他并未告訴娘親。”
青樂并未說話,將南樹枝的表情看在眼里,她突然一把抱住南樹枝的脖子,水汪汪的大眼睛一本正經地看著她,“娘親,爹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怎么會呢?你個小丫頭胡思亂想什么!”
南樹枝被青樂盯得有些心虛,但卻還是故作鎮(zhèn)定。
“娘親,你不用隱瞞了,你的眼睛都是紅紅的,一定是哭過了,爹爹是不是有什么事?”
青樂何嘗看不出來南樹枝的異常,她心中篤定君御北一定出事了。
“娘親!是真的嗎?爹爹……”
金北煊上前拉住南樹枝的手,仰著腦袋看著她。
果真,不靠近看還真沒發(fā)現娘親的眼睛是紅的,樂兒觀察能力真強。
但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君御北會出了什么事呢?
“你們別瞎想!樂兒,你吃的什么這么沉,娘親都抱不住了……”
南樹枝見兩個孩子都盯著她,心里酸澀不已,手臂也乏力,將青樂放了下來。
“娘親,你告訴我們吧!樂兒和哥哥一定會乖乖聽話的,樂兒想和娘親一起分擔。”
青樂也緊緊拉著南樹枝的手,小臉擔憂地看著她。
“好吧,你們跟娘親來……”
——
陰尸王宮。
正殿名為鬼冥殿,整個過程都是冥鳩在操持,就連殿的名字鬼昊天都不知道,他就等著直接入住便是。
建設進度很快,已經初具規(guī)模,在一個偏僻的屋里,關了一個神情恍惚的人。
“二皇子,勸你還是不要自作聰明,如今你有家不能回,還落在了我的手里,你除了乖乖配合別無出路,我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如果你想將機會讓給你的其他兄弟,我毫無異議。”
冥鳩站在門口,看著角落蜷縮的人,面無表情地道。
它的手中正拿著一顆人頭骷髏,骷髏在他的指尖翻騰,好似將某人的命運捏在他的手中一般。
“……”
君越成并未作出回應,好似還陷入在某個回憶中一般。
“至于玉璽,你既然有拿出來的勇氣,就得有收不回去的覺悟……所以便不要妄想了,你現在需要好好想想那藏寶庫在什么地方,這樣你的日子才會好過一些……”
冥鳩轉身背對著門口,“否則,這外面都是陰尸,你想逃是逃不過掉的……”
它說完之后便將門關上,屋內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君越成在黑暗中停止了動作,一雙眼睛也變得清明,兩手握得死死的,眼底的仇恨淹沒在黑暗中。
果然,人都不能輕易相信,他竟然還相信了畜生!
而且冥鳩還是冥獸!是跟鬼一樣的東西!
此刻的君越成無比后悔,可是世上沒有后悔藥,也沒有機會讓他重新選擇一次,他親手將玉璽拱手交給了冥鳩,如今落得這么一個下場!
這一切都是他自己找的,他殺了一個愛他入骨的女人,拋棄整個家族,如今成了任人蹂躪的喪家之犬!
報應!
這都是報應?!
可那什么藏寶庫根本就是他瞎掰的,他哪里能知道在什么地方?
以前他父皇君御弘從來都沒有讓他接觸過于機密的事,他只不過當時為了活命隨口一說而已,如今讓他配合,他如何配合?
——
相府。
天終于亮了,由于長明燈已經滅了,未免發(fā)生不好的事,南宮凌打算盡快將韓玉靜下葬,卻遭到了幾個兒子的反對。
“爹!孩兒不同意這么做!”
南宮辰難得地開口反對自己父親的做法。
“爹爹,鈺兒舍不得娘,讓我們多陪陪她吧!”
南宮鈺也不愿意。
“爹,娘好不容易才回來,如今才這么短的時間,我們就要送她走,她一定會死不瞑目……”
南宮翰見南宮鈺給他使眼色,只能如是道。
“你們以為爹不想多留她一陣嗎?可人死不能復生,這兩天又老是發(fā)生詭異的事,爹是擔心你娘的尸體發(fā)生什么變故,到時候就不是我們能解決的問題了,說不定……”
南宮翰心中擔憂不已,雖然那些鬼怪邪說他以前不甚相信,但他卻也聽說過不少,若是韓玉靜的尸首真的有什么變故,那到時候她便六親不認,就算是自己親兒子都會殘忍殺害的。
“爹,您多慮了,那些都是危言聳聽,您怎么還會相信……”
“爹爹,要不再多等一天吧,明天再送娘親走好嗎?”
南宮鈺眼眶的紅腫還沒消,祈求地看著南宮凌。
“對,爹,明天吧,今天天色也不早了,我們還沒有準備……”
南宮翰說道。
“好吧,明天早上辰時出殯,不能再耽擱了。”
南宮凌見三個兒子強烈要求,便也沒有再堅持,只是眉頭深鎖,一顆心七上八下有些不安。
——
午夜子時很快便到來,焦慮一天的人們大多陷入了沉睡。
哐當!
“大哥,你聽到什么聲音了嗎?”
南宮鈺晚上害怕,跟南宮翰睡一起,但他突然被驚醒。
“不知道,好像是什么東西掉地上了吧。”
南宮翰也聽見了,不過卻沒有在意,翻了個身繼續(xù)睡。
“大哥,我害怕,你面朝著我吧!”
“鈺兒,有什么好怕的,你是男子漢了,這點兒動靜都害怕以后還怎么娶媳婦保護你娘子啊!”
南宮翰閉著眼睛,轉身面向南宮鈺。
“大哥,我……”
南宮鈺正想說什么,卻被外面的一道尖叫打斷。
“啊啊啊!救命啊!”
“大哥快醒醒!外面好像發(fā)生了什么事!”
南宮鈺立即從床上坐起來,連忙推了推南宮翰。
南宮翰當然也聽見了,睜開眼坐起身,臉色并不好看,心情當然也糟糕不已。
昨夜都沒怎么睡覺,今夜好不容易可以睡會兒了,南宮鈺不停地在說話也就罷了,外面那些不懂事的家伙竟然大半夜的鬼哭狼嚎,他心情十分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