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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夫人!”
由于不久前魯先均吩咐了和菊早上不要打擾夫人休息,所以一般都是快要用午膳的時候才會去叫醒殷玉。
而今日有些不尋常,因為她推門進入卻推不開,好像從里面栓住了。
“夫人?!來人啊!”
“何事?”
兩個藏在暗處的守衛現身。
“夫人將門從里面反鎖了,趕緊將門弄開!快!”
和菊想到什么,而且聞到淡淡的血腥味兒,臉色大變。
希望只是夫人瘋病發作傷了自己而昏了過去,屋內什么事都沒有發生!
兩個黑衣守衛對視一眼,同時向門撞去。
啪啦!
門被撞開,屋內竄出一股強烈刺鼻的血腥味兒!
“夫人?!”
和菊連忙往屋內跑去,越往里血腥味兒越重。
“夫人出事兒了!趕緊通知盟主!”
——
“怎么會這樣?你們通通都該死!給我滾!”
魯先均像一頭發怒的獅子,見人就打,見物就砸,心中的苦悶和愧疚排天倒海地襲來。
二皇子叛亂,北王爺讓他出手控制城內,他絕殺盟高手如云,輕易便將二皇子手下的那群廢物扼殺。
平叛成功后,皇帝賞了不少好東西,他一高興昨夜便喝了不少酒?;馗蟪弥硪馑麖娨隧n玉靜,而等酒稍微醒了點兒后,他因不敢面對韓玉靜,便匆忙離去,在離府不遠處的一棵樹上睡了一夜。
卻不曾想今日回魯府的時候,看到的就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尸體了,尸體的胸口上插著一支純金發簪,那是他特意為她打造的……
滿屋都是鮮血,看樣子是昨夜他走了之后,她便自殺了!
“玉兒!玉兒!你為什么要如此想不開?為什么?!”
“這么多年我對你的心,你為什么就看不到?為什么?!”
“你的心為什么可以這么狠?你就這么丟下我,讓我愧疚一輩子,你的心真的太狠了!”
“玉兒!玉兒!我錯了,我錯了!你睜開眼看看我好不好?玉兒!”
“玉兒!我錯了,你還有三個兒子??!你沒有看他們一眼就狠心走了嗎?”
“玉兒,你一定是在跟我開玩笑的,對不對?為了你我甚至都已經改邪歸正了,你為什么就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啊??!為什么?為什么?!我只是愛你?。∥揖烤瑰e在什么地方了?為何你要這么折磨我?”
“你告訴我??!告訴我啊……”
魯先均癱坐在滿是血跡的床邊,看著床上那個已經不會再回答的女人,淚眼朦朧,心痛得無法呼吸,鮮血刺激著他的眼眸,讓他恨不得立即隨了她去!
——
相府。
“老爺!老爺!”
“何事如此慌張?”
南宮凌已經向皇上遞出折子請求準許告老還鄉,可皇上一直沒有批下來,所以他還是住在相府。
“啟稟老爺!府外……府外有人放了一具用白布蓋住的尸體!”
來報信的人說著吞咽了一口口水,這真不是好事兒??!
因為那尸體看起來有些眼熟??!
“什么?!可有看到是什么人放的?死者何人?”
南宮凌面色一凝,連忙放下茶杯問道。
“沒看到是何人放的,死者……小的膽兒小,不敢看……”
來人想到那個可能的結果,沒膽子開口,否則他的小命非得交代了不可。
他知道離相府不遠的地方有個魯府,那魯夫人和他們以前的夫人長得十分相似,幾乎可以說是一模一樣,大少爺婚禮的時候他們還來過。
而且從那以后傳聞四起,說是相爺的夫人被那姓魯的強行霸占了,也有人說夫人腳踏兩只船,也有人說相爺窩囊廢,反正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讓幾個人抬走便是!”
一定是有人惡作劇,南宮凌無心去操心這些,揮揮手讓那人退下。
“老爺!您還是去瞧瞧吧!”
那人見南宮凌如是說,面有難色,看來他不說都不行了。
“怎么回事?”
“那……那死者……與夫人……有**分相似……”
“什么?!”
啪!
南宮凌手中剛端起的茶盅猛地摔在了桌上,茶水全數倒在了桌上,順著桌沿流在了地上。
“老爺!您小心燙!”
那人見此連忙上前將茶盅扶正,并用隨身攜帶的汗巾將桌上的水抹干凈。
唉!
他們老爺也真是可憐?。?
“不用擦了,隨我一同出去瞧瞧……”
南宮凌這兩日一直隱隱不安,昨夜還夢見大火被撲滅,醒來之后,頭發掉了一大把。
此刻府外已經圍了很多人,眾人不明白這是誰竟然會做出如此缺德事,竟然在人家門口放死人,簡直就是晦氣!
“相爺這是得罪誰了?”
“誰知道呢!不過誰特么的也太損了!”
“不知死者是什么人?!該不是在叛亂中被殺的吧?可為何要放在相爺府外?難道相爺?”
“不懂就別瞎說!小心掉腦袋!這種情況的話應該去報官吧!”
“看相爺如何處置了!”
——
“趕緊散了散了!有什么好看的!”
南宮凌出來后讓人將圍觀的人驅走,而后他步履沉重,緩步來到尸體旁邊蹲下,顫抖著雙手將蓋在尸體上的白布掀開了一個角。
僅一眼便臉色大變,差點兒就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老爺當心!”
有人眼疾手快將他扶起身,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南宮凌,希望他一定要挺住,這是趕來的管家祁富。
“將尸體抬進去,到城里最好的棺材鋪,盡快定做一副女棺,在大廳設靈堂祭祀!”
南宮凌依著祁富,虛弱地道。
“是!”
“……派人去青光寺通知二少爺回府,暫不通知大少爺和三少爺,等他們回來再說……”
南宮翰如今已在兵部任職,南宮辰跟著無憂去了青光寺,南宮鈺去了學堂。
“是!老爺節哀順變,保重身體要緊!”
祁富看了一眼地上白布蓋著的尸體,面無表情,而后松開了南宮凌,轉身去安排了。
——
將尸體抬進屋之后,南宮凌掀開了白布,映入眼簾的那張看起來剛睡著的臉,正是他魂牽夢繞的熟悉面容。
“靜兒!靜兒!你終于回來了!”
他顫抖著手,卻不敢觸碰她的臉。
“你這些年過得好嗎?我過得不好,過得很不好,每日每夜地都在想你,每天都渾渾噩噩的,都是我沒用!都是我沒用!”
“靜兒,你既然回來了為何不睜開眼睛看看我?你還在生氣么?你睜開眼看看我啊!我是凌哥哥?。∈遣皇俏依狭四阆訔壩伊??”
“我每天都在懺悔,希望得到你的原諒,當初都是我的錯!請你原諒我好不好?”
“鈺兒現在長很高了,你還不知道吧?他在學堂的成績很好!他將每學期的成績單都好好保存著,說是等你……回來要給你看!”
南宮凌便說著眼里的淚便止不住,聲音也越來越哽咽,他抹了一把眼淚,卻發現她的脖子上竟然有青紫的吻痕,他的心底升起熊熊怒火!
“魯先均那個禽獸!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靜兒,你放心!這輩子就算傾盡我的所有,我也要為你報仇!手刃了那個畜生!”
南宮凌心中悔恨,他堂堂一國相爺,竟然連自己的夫人都保不住,他有什么用?!
可轉一想,他還有三個兒子,他和韓玉靜的兒子,若是惹怒了魯先均,他對南宮翰他們動手,他該如何辦?
可讓他就此忍氣吞聲,他實在是做不到!
怎么辦?怎么辦?
——
近日南宮翰做事也有些心不在焉的,因為他由于家庭的壓力,說了絕情的話傷了彭權龍,并撂下狠話,從此各不相干。
但天知道他的心里始終放不下,他去找了好幾次彭權龍,都被拒之門外,而且該死的,彭權龍竟然像個沒事兒人似的,天天臉上都帶著大大的笑容,而且還去相親!
作為兄弟,南宮翰知道,這種時候該做的就是祝彭權龍找到一個賢良淑德的女子,娶妻生子成就和諧美滿的家庭,但他自問根本就做不到!
感情這東西,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扎根了,這是一段不被世俗接受的情感,他克制自己將其隱藏在心底深處,可看到那小子和別的女人出雙入對時,他的心里難受得緊。
他終于明白了當初他即將和谷梁曼成婚時彭權龍的那種感受,可是這一切都于事無補,本來就不該開始的,就這樣結束就罷了吧!
南宮翰,你不能再胡思亂想了!
“南宮翰!南宮翰!”
“啊!大人!”
“你最近怎么了?發生了什么事?”
“下官沒事,多謝大人關心!”
“沒事就好,將這份檔案送到大理寺去,交給大理寺卿歐陽鋒!”
“好,下官這就去!”
——
“南宮公子,你好久沒來了!彭少卿在里面呢!”
“呃……我是來找歐陽大人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