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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發生了什么事?一向樂觀向上的鐘其容為何會有這么負面的情緒?
“母后沒有說胡話,母后一直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南宮丫頭下落不明,樂兒也沒認祖歸宗,你下半輩子該怎么過?哀家有何顏面去見你父皇?”
鐘其容起身之后腦子稍微清醒了一些,她知道剛剛看到南宮紫都是在夢里,那丫頭現在還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母后,您放心吧!樂兒最近在閉關,等她出關后兒臣就帶她來見您?!?
君御北看到鐘其容頭上的銀絲,心中愧疚不已,他突然覺得自己真的不孝。
“嗯,好,哀家一定要給樂兒試試做的那些漂亮衣服,她穿在身上一定會很可愛……”
——
“江公公,太后娘娘舊疾發作,本官特來向皇上稟告!”
“冬謁大人!皇上龍體有恙,但囑咐一定要讓最好的御醫去給太后娘娘診治,皇上此番便不前去探望了!”
“下官遵命!”
冬謁到乾月殿找君御弘,江公公進去通報之后,出來卻告知他皇上也病了?
這是個什么情況?
皇上怎么會突然病了?昨日不還好好地么?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
“陛下,城內已經有了異動,但他們貌似正在等待時機?!?
乾月殿內,君御弘此刻無暇去見鐘其容了,因為暗衛來報,君越成的人馬已經準備就緒了。
“時機恐怕就是君越成回城的那一刻,如果不出所料,他應該已經設法離開了榮傲的視線?!?
“已經派人半途劫住他!”
“江公公!讓太子和谷梁將軍,還有北王爺即刻來見朕!”
“老奴遵命!”
——
朝政局勢風云變幻。
攬月一百五十八年七月五日,二皇子君越成與暗冥神宮賊子勾結,領兵造反,意圖謀權奪位,殺害皇上和太子,犯下大逆不道的罪行。
他在攬月城大肆屠殺,被北王爺重傷逃走之際還掉落了北城的城主印,令世人唏噓不已,其母貞妃因教子無方被打入冷宮。
街上的血跡已經被清洗干凈,一場醞釀多年的政變才剛開始沒多久便被扼殺,人們對二皇子的舉動十分失望。
“唉!真是沒想到?。 ?
“二皇子怎么會是那種人呢!他竟然和攻占北城的人是一伙的!”
“以前只知道他是個傻子,現在看來還真是傻??!竟然和外人一起來奪自家的江山!”
“可不是嘛,好好地做個皇子,一輩子不愁吃穿有什么不好?非得要作死啊!”
“當天幸好我們反映快躲了起來,否則就要被叛兵殺了!”
“說起來還是王爺好?。∪羰菦]有他,咱們指不定就要過上水生火熱的日子了!”
“就是??!天可憐見,月神娘娘今年一定要給咱們王爺選一個好妻子??!”
人們很快從傷痛中恢復過來,并且將注意力放在了今年并未被中斷的選妻大典,不僅擔心王爺的終生大事,而且還圍繞著南樹枝能否過了初試而打起了賭。
“知道不知道今年可出了個熱門兒?有頭豬竟然連闖四關,還剩下兩關了,若是它通過了初試,那簡直就是奇事了!”
“嘿!當然知道了!不過依我看南樹枝要想通過最后那兩關可沒那么容易!”
“嗯,說得不錯!畢竟你妄想一頭豬能騎馬嗎?那簡直就是笑話!”
“??!你別不信,咱們來打個賭怎么樣?”
“行!老子賭那頭豬輸!”
“老子賭它贏!而且連贏最后兩場比試!”
“不可能!老子賭它輸……”
——
敬神殿的后山有一片廣闊的空地,專門用來比試騎射的,每年也只有選妻大典的時候才會開放,開放之前都有專人將場地清理。
一大早,所有選女都穿上了勁裝,平時看起來嬌弱的大家閨秀們,此刻看起來別有一番韻味。
通過前面四輪比試的一共有一百二十位選女,最后兩場的比試會淘汰一半的人,而經過驗身之后進入復試的人會更少。
今年騎試的總長監是禁軍副將卲炎,他前兩天還參與了平叛,今日的身份是考察眾位選女騎馬水平的總長監。
“今日騎試,比賽方式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是選女騎著馬匹在半柱香的時間內做出行進、疾走和慢跑三個動作,掉下馬匹者,判當即出局,以表現優劣以及時間花費長短決定第二部分的出場順序?!?
卲炎站在搭起的高臺上,看著下面一百來號選女,一字一句地將比試規則將清楚。
“第二部分的比試,要求選女騎著馬匹在半柱香的時間內,按順序跨越三個水池、兩堵石墻,五個橫竿共十個障礙,期間若碰倒障礙、馬匹拒絕跨越、摔倒、順序出錯或超時都將被判當即出局!”
卲炎往前走了兩步,看著遠處的旗桿,繼續道,“在所有障礙全部跳完后,必須通過終點的攬月旗,才算成功通過騎試!”
這種程度的要求,卲炎手下隨便一個兵士都能完成,但讓這些平日在閨中繡花的大家小姐參加騎試的確有些為難,而且比試規則也很殘酷,能留下來的幾乎不多,不過皇家的門豈是那么容易進的?
下面的選女臉色都不太好,沒想到這騎試的比試比棋試還要變態,誰能保證騎著馬的時候,馬兒能完全聽自己的掌控?就連將障礙碰倒都要被判出局!這也太狠了些!
而在擔心自己的同時,她們又不約而同地將視線轉向了那頭變態豬,她們就不信,那頭豬今日竟還能順利通過!
南樹枝確實一點兒都不擔心今日能不能通過,因為這事兒說來實在是太過簡單了,她昨夜已經讓白龍和金北煊混進了敬神殿的馬廄,將她要騎的那匹馬轉移,然后白龍變成了那匹馬的樣子,咳咳……
待會兒它甚至都不需要人幫忙,只需要站在白龍背上,裝模作樣地用嘴銜著韁繩就可以了,她不求第一個到達終點,但通過比試是絕對沒有任何問題的。
“下面,第一部分比試開始!每一段路都有監員提示該行進,還是該慢走、快跑,十個為一組,焚香!”
騎試的比賽順序是也是抽簽決定的,賽道長六十米,從起點開始,每二十米有一位監員負責講清比試規則,每段路程都有數名監員在一旁等候,估計是負責將犯規的選女帶出場。
南樹枝的是四十一號,由李樹丫抱著在一旁看其他人比試。
比試命令下達后,前面的十個選女已經騎著馬跑了出去,有些倒霉孩子竟然剛剛騎上馬就摔了下去,當即哭的梨花帶雨,可監員們還是無情地將其帶出了場外。
“怎么會這樣?嗚嗚……”
“大人!我還沒開始騎呢!求您再給一次機會!大人!”
“一定是那馬有問題!大人!大人!嗚嗚……啊??!”
第一組十個人,只有一半人成功完成所有動作。
其他所有選女都變了臉色,李樹丫也有些擔憂,畢竟那馬跑起來就連那些成年的女子都無法控制,樹枝這么小,能不能騎走啊?
第二組十個人,有四個完成所有動作。
場內響起了高低大小不一的悲泣聲,斷斷續續地,直到被監員們帶出場才逐漸消失。
第三組十個人,只有有三個人完成。
這組的表現更精彩,監員們帶她們出場都來不及!
有個選女騎馬沒跑多久,馬就跟瘋了一樣就亂跑一通,她嚇得死死抱住馬脖子,這一來讓馬更是受了驚嚇,連續撞倒了身旁兩三匹馬……
被撞到的選女心中憤懣,從地上爬起來就開始掐架,平日的修養氣度全數不見,完全就跟潑婦沒什么區別,不僅嘴上開罵,還動起了手,扯頭發扒衣服拳打腳踢,能用上的全都派上了用場。
嗯,看來打架扯頭發是女人的天性!
鑒定完畢!
南樹枝半睜眼眸看著場上那群瘋了一般的女人。
“都住手!否則明年全都禁止參加騎試!”
卲炎連忙趕上前大聲道。
他也沒想到場面竟然會突然失控,更沒想到這些大家小姐簡直就完全不顧顏面,她們打得如此激烈而殘暴,其他監員根本就近不了身。
卲炎的話音一落,混戰中的選女們便自覺停了手,那個最倒霉的選女已經頭發糟亂,面有血痕,衣不蔽體,淚流滿面了。
“這個披著吧,趕緊離開!”
卲炎轉頭將另外一個監員遞過來的外衫給那位選女。
“謝大人!嗚嗚……嗚嗚……”
越往后,選女們見只有那么低的通過率,心里也越來越緊張,出錯的幾率也越大,相信在場的除了南樹枝,誰也沒有看好戲的心思。
“第四組!”
輪到第四組,李樹丫抱著南樹枝走到了那匹馬下面,有些為難,因為她的身高根本就不能將樹枝放上去。
“大人!能不能請您將樹枝放在馬背上?”
李樹丫轉頭向不遠處的卲炎求助。
“你確定要讓它參加嗎?它身板兒這么小,若是摔了下來,受傷都是輕的?!?
因為賽道上有其他選女正騎馬跑,這叫南樹枝的小豬掉下去影響別的選女也就罷了,但若是被其他馬踩死了,那他不知道該如何跟太后娘娘交代,因為宮里所有人都知道了,太后娘娘十分喜愛南樹枝。
“確定!有勞大人了!”
李樹丫堅定地仰頭看著卲炎。
卲炎被這小姑娘的眼神打動,從她手中接過穿著白色衣裙的南樹枝。
南樹枝穩穩地站在了馬背上,用腳踢了踢白龍的背,算是打過招呼,而后四處張望了一下,見金北煊和綠洛它們藏在不遠處的樹上,對它們眨了眨眼。
金北煊那老虎竟然還在樹上倒立,對她做了個加油的口型,讓她忍俊不禁,那小老虎真是有夠調皮!
她身上這套衣服是南樹枝特意要求的,因為她覺得黑馬要配白衣服才好看,而且看起來顯眼,不過白龍竟然能化成黑色的馬也真是讓她對白龍又多了層認識。
“預備!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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