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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天佑雙手插兜,面無表情看著二人,過了一會兒,轉頭對身邊的楊文山說道:“看樣子這倆人是真講義氣,估計也問不出什么來,直接丟狗籠子里吧。”
楊文山立即附和:“好!”說著,左右一擺手。立即有幾個小伙子走過去將二人架起。
兩個人到此時還不相信顧天佑真敢把他們如何,不住口的叫囂:“少他媽拿這陣仗嚇唬老子,丐幫的漢子走街串巷什么狗子沒見過?你們敢把老子哥倆喂狗,有一天,被我們大哥知道??????”
“等一等!”
顧天佑一擺手,幾個小伙子停下動作。
倆人還以為威嚇起作用了,沒想到顧天佑接下來一句話差點把倆人嚇的尿褲子。
“把他們的衣服扒下來燒掉,狗不吃衣服,弄一身血就不容易處理干凈了。”
連衣服沾血不好處理都考慮到了,怎么瞅都不像假的了。倆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出驚恐之意。幾個小伙子上來七手八腳連扯帶拉將倆人衣服扒了個精光。楊文山親自過去打開犬舍的鐵門,籠子里幾只體型碩大的蘇北黑表情兇狠,齜牙咧嘴,口水順著嘴角往下直淌,眼看著按捺不住。
兩個人心中還存一絲僥幸,楊文山的目光看了過來,顧天佑微微點點頭。
第一個人被推了進去,惡狗的狂吠伴隨著那人的慘嚎頓時響徹廠棚。連老耿這上過戰(zhàn)場,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血的冷血兵王聽著都覺得毛骨悚然。
現(xiàn)場其他人更是不忍目睹轉過臉去。
顧天佑只做未聞,盯著另一個人,道:“別怕,他死不了,下一個就輪到你了,每人一分鐘,你們兩個輪流進去,直到有人能好好回答我的問題為止。”
那人已經(jīng)嚇的肝膽俱裂,整個人哆嗦成一團兒,聞言立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大叫:“別,別,別推我進去,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顧天佑一擺手,楊文山帶著一個小伙子鉆進籠子,將幾條大狗趕到一旁,把里邊那人拖了出來。
就這么一會兒的工夫,那人全身已被咬的傷痕累累,耳朵沒了一只半,鼻子被犬牙豁開,下半身大腿根兒處的味道尤其吸引狗兒的注意,被咬的血肉模糊。
“現(xiàn)在你知道我不是跟你開玩笑了?”顧天佑指著那人對另一個人說道:“好好回答我的話,懂嗎?”
這個人已嚇破了膽,只剩下點頭稱是的份兒。
“火車站北邊兒昨天死了個孩子,知道是誰干的嗎?”
這人遲愣了一下,想說不知道,話到嘴邊時,發(fā)現(xiàn)顧天佑正蹲在被咬傷的同伴身邊,認真的將那人被犬齒豁開的鼻翼從臉上扯了下來。那人本已疼的昏迷不醒,這一下又從昏迷中蘇醒過來,發(fā)出凄厲的慘叫。
這人嚇的一縮脖子,顫聲道:“是孟大哥下令做的,具體動手的人我們也不清楚,只接到孟大哥的電話,說這邊的點兒撤了,剩下的幾個“肉羊”也不能留著,上邊派了個高手,專門來辦這事兒,我們就負責送貨過去。”
這是個殘忍的世界,當我們生活在安逸中,同時還有人生活在水深火熱的生死邊緣。“肉羊”這句黑話很容易理解。指的就是那些被拐進去的孩子。每年都有成千上萬的孩子走失,最終淪為這樣的“肉羊”,他們當中只有很少一部分被幸運的賣給渴望為人父母的普通人,還有的會被弄斷胳膊腿丟在街上行乞。
近幾年,醫(yī)學日漸發(fā)達,隨著地下器官.買賣行業(yè)的出現(xiàn),這群喪盡天良的畜生又盯上了“肉羊”們身上的器官。挖眼睛,摳腎,取肝,剖心,只有善良的人們想不到的,沒有這些畜生不敢做的。
這人在交代事情的時候,顧天佑注意到老耿的雙手握拳微微顫抖,顯然是在克制內心中的憤怒。
事情做到這一步,報警肯定是不可能了,從接到戴曉樓那個電話的一刻起,顧天佑便沒打算放這兩個人活著離開。現(xiàn)在的問題是,由誰解決掉這倆人。
楊文山插言道:“我們過去的時候炮臺山的窩點里還有三個小孩兒,身上全都有不同程度的殘疾,我也都帶回來了。”
“孟大哥是你們的上一級?”顧天佑寒聲問道:“知道怎么能找到他嗎?”
這人道:“你們的人過來之前不到半小時,他剛從炮臺山那邊帶走一個小孩兒,我們也沒敢問他去哪兒。”
“還有一個孩子?”
這人道:“是個小女孩兒,大眼睛,挺好看的,孟哥親自弄回來的,說到手沒幾天,本來打算養(yǎng)幾年交給上頭,結果忽然起了變化,買家給了大價錢,聽說是想要她的雙眼。”
顧天佑嘆了口氣,拍拍這人臉頰,輕聲問道:“還有什么遺漏的嗎?”
這人一下子哭了出來,鼻涕眼淚一把把的流,苦苦哀求道:“我知道活不成了,就算你們放了我,離開這里我也是個死,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我造孽太多,只求一個痛快,求求你別把我丟進去,我怕狗呀!”
所有人都默然站著,目光聚攏在顧天佑身上。飛虎嶺的人對顧天佑除了感恩外,更有著近乎迷信般的崇拜。只要顧天佑有話,殺人放火都不在話下。
而老耿卻在猜測天佑會怎么決斷?報警?肯定不會,這樣的私刑都用上了,誰敢讓警察知道?放這兩人走?顧天佑答應,老耿都不會答應。
“要不,老耿,這倆人交給你處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