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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茫大海之上,海面一色,廣闊曠達。海上煙霧飄渺,重重山巒隨著船兒的行進而映入眼簾。聲聲猿啼鳥鳴響起,蒼涼之意讓玄奕感到悲涼。
南海本富裕之地,卻周無一人不說,還妖氣籠罩,他每日深居玄冥都,若不是今日親眼所見這樣凄涼之景,他實在無法想到這重明國的天下竟有這般風景。
玄奕身穿一襲淡藍色長服外罩一層玄色紗衣站在船頭望著這廣闊天涯,衣訣飄飄,俊逸非凡。白圖也換上一身素衣候在玄奕身后,她依舊是男兒生打扮,額前有幾縷長發綴在臉龐,微風拂面而過有些凌亂,白皙的面容,美艷動人。
“你為何不換上女裝?”玄奕轉身看向平靜的白圖,心中不明這么美麗的一個女子為何總是以冷面示人。
“出行在外,男兒裝扮方便些。”白圖低眸不看玄奕,沒有一絲表情。
“你還是女裝好看些。”玄奕繼續轉身望向前方,水流緩慢,山巒逐漸消失,只剩下平靜異常的大海,頓時視野開闊,心中的氣息似乎也變得順暢舒適。
“大海真是美!卻有些蒼涼,你下去歇著吧。我想自己待一會。”
白圖聞聲,杵在原地不動,天色漸晚,海上雖平靜但是她卻不能離開,凡是都有萬一,她必須時刻警惕。
“怎么?”玄奕見白圖站在原地,低聲問道。
“屬下只是怕萬一。。”白圖低頭回答著,顯得恭敬小心。
“既然我們都已出了玄冥都,就不要有禮節拘束了,像往常朋友一樣說話即可。退下吧。”
“是!”
玄奕看白圖謹慎小心的樣子,盡顯卑微之態。這卑微之態,他在玄冥都看了足足二十年,他不想出了那輝煌卻幽冷的宮殿還看到這幅情景。
記得自己第一次在朱雀宮外見到她時,她才七歲,與尉遲總是在朱雀宮外嬉戲,那時的白圖還是喜歡笑的白圖,而如今的白圖對自己總是多著幾分敬畏,這種敬畏從小就存在著,只有見到尉遲時她才會展露笑容。
想想自己還真是有些苦惱,說不清自己對白圖是怎樣的感覺,從小一起長大,卻感到熟悉卻又陌生。
玄奕看著逐漸變暗的天空,有些憂傷,他本以為做這重明帝王的會是尉遲,畢竟父皇待他那樣鐘愛,他玄奕只想做一只閑云野鶴,像都城御醫江子衿一樣,放下一切過凡人的生活。可是他已是這人界帝王,天下之擔已經負在肩上,身在帝王家,他只能做這天下的王。
天色漸晚,海風變得有些冷冽,平靜的海面開始涌起一陣陣波濤。船因波濤涌動而起伏不斷,玄奕看著海面緩緩升起一輪殘月,銀白色的月光悠悠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啦~~~啦~~~啦~~~啦~~”波浪拍打聲中,響起一陣歌聲,歌聲空靈婉轉卻又如同嬰兒嘶哭。玄奕站在船頭聽聞歌聲,心中稍有疑惑,他環顧這昏暗的海面卻什么也看不到。
“何人在此歌唱?”玄奕被這哀怨的歌聲感染心中竟莫名傷感起來。歌聲依然不斷,時而飄渺時而清脆時而優柔時而悲涼。玄奕聽得出神,竟沒有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已不受自己控制,他邁開雙腳向船頭走了幾步便到了船頭的邊緣,再向前一步便會掉入大海之內。
“是誰?誰的歌聲?”玄奕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危險,嘴中喃喃自語。到底是誰的歌聲?竟讓自己如此的難以自拔,深深的感染,仿若歌唱之人心中之苦就是自己心中之苦,如此感同身受。
“上皇!”白圖聽見這蠱惑的歌聲立刻閉覺自己的聽覺,沖出船艙卻看見站在船沿之邊的玄奕不禁驚呼而出。
“嘩!”還未待白圖抓住玄奕的手臂,玄奕便向前一步掉落海中,歌聲戛然而止,海面異常平靜。白圖尖叫著想要一同跳落到海中,卻發現海面像面銀鏡一樣倒映出自己和天上皎月的影子,白圖為之一驚,伸手敲敲海面,海面如同鏡子一樣堅硬無比,無論白圖怎么用清靈劍敲擊,都是白費力氣。好強大的妖力,即使是自己也無法感知這個妖魔的力量與五行。
“妖魔!你給我聽著!你若動我人界上皇!我定破你妖法拿你七魄!”白圖冰冷的聲音在海面無限回蕩,空曠的海面沒有一絲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