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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話找話,這還不叫喜歡?”
楊奕的一句話令景澄失眠了好幾個晚上。
他說的并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仰慕與愛慕之間本來就沒有明確的界限……難道她真的在不知不覺中對廣陵止息產生了別樣的情愫?
景澄越來越搞不懂自己,她一直以為自己可以將網絡和現實分得很清楚,可是這次……對象換成自己多年的偶像,她的立場仿佛就不那么堅定了。
可是對一個既沒見過面也不知道年齡身份的人談所謂的喜歡,這樣的感情會不會太不真實了?
又是否像廣陵止息說的那樣,只要遇到對的人,一切都不是問題了?
景澄不想讓事情別得太復雜,況且現在在她看來,一切都只是她的單相思,索性趕在這份感情還沒徹底生根發芽之前遏止它。
景澄開始有意控制自己上游戲的頻率,乖乖那個號被她曬在一邊,她平常只上自己的號做做任務就下線。
廣陵止息的生活作息很規律,一般晚上十點后上線絕對不會碰到他,這更加深了景澄對他已經有家庭的猜測。
景澄將更多的課后時間用在直播上,她嗓子發炎得厲害,但為了完成每個月的全勤時長,不得不咬著牙堅持。
這樣過了三四天后,蓮華突然來找她,說是幫會近期要錄一個宣傳視頻,請她為其中一個女性角色配音。
幫會里的事景澄自然要獻一份力,非常爽快地答應下來。
正式排練那天,YY里來了幾十號人圍觀,大家都是一個幫會的,器官們再次聚于一堂,歡樂鬧騰個不停。
蓮華把包括景澄在內的幾人抱上麥,大家對了一遍臺本后就開始排練。
麥序上的除了景澄之外基本都是社團里的CV,經驗豐富。那天景澄的嗓音狀態仍不是很好,間或不斷地咳嗽,但還是不遜色于任何人地完成了自己的部分。
結束后得到了資深CV蓮華的表揚:“不錯呀乖乖,你以前是不是做過配音?感覺很專業啊!”
景澄笑笑,說:“沒有啦,我是學播音的,可能有點基礎吧。”
器官們立馬捧場地刷屏:學播音的肯定長得很漂亮!乖乖快爆照!不爆照天理難容!!
蓮華順口問了句:“學播音也算專業對口了,你現在還在上學?”
“是啊,讀大學。”
“在哪讀啊?”
景澄猶豫了一會兒,回答:“X市,師大。”
蓮華驚訝得用力拍了一把大腿,“不會吧!我也是師大的!這么巧?”
景澄微怔,隨即也笑了,“我們是校友啊?”
蓮花說:“是啊,不過我畢業好幾年了,你該叫我師哥。”
他停了停,繼續問:“哦對了,你知道時代網吧嗎?”
聽到三次元中最熟悉不過的地方,景澄的語氣也不自覺上揚,“知道啊,就在學校對面,宿舍斷網的時候我經常去那家網吧。”
蓮華得意大笑:“哈哈哈,我是時代的老板啊。”
景澄大驚,“真的呀?”
兩人忙著認親,公屏上早就炸開了,一群器官們暴走起哄。
“臥槽,前排圍觀面基!”
“乖乖上啊!快去掀開蓮華的真面目!是帥哥的話告訴我們!”
“我怎么聞到了一股奸/情的味道?我不會就此見證一段愛情故事的展開吧?”
景澄不是喜歡開這種玩笑的人,被強行組CP只能一個勁干笑。
“瞎說什么,網紅見光死好嗎?我才不參與面基。”蓮華以調侃的語氣替她解決了短暫的尷尬。
景澄繼續笑而不語。后來沒有鬧太久,大家體諒她嗓子不舒服,很早就放她去休息了。
第二天中午下課后,景澄在飯堂打包了一份桂林米粉后就直接帶回宿舍,照常不誤地上線直播。
大概半小時后,其他室友也吃完午飯結伴回來了。
上鋪把一個包裹放在景澄桌子邊上,說:“去收發室拿快遞看到你的,就順手拿回來了。”
景澄側頭瞄了一眼,心里泛起嘀咕,她最近沒買東西啊,哪來的快遞?
“用不用幫你拆了?”上鋪問。
景澄搖搖頭:“不用了,我等會兒自己拆吧。”
她剛說完就覺喉嚨發癢,大聲咳嗽起來,忙不迭喝口水潤潤嗓子。
上鋪在她床邊坐下,看她戴著耳機話筒一副裝備齊全的模樣,不由感慨:“你說你一個大美女,放著大好年華不去談戀愛,天天在宿舍泡著,不是打游戲就是面對一群猥瑣宅男,也太暴殄天物了吧?”
景澄無所謂地撇撇嘴,“跟誰談戀愛?我們專業的男生要么娘里娘氣要么油嘴滑舌的,沒興趣。”
上鋪說:“是你眼光太高了。”
景澄笑著聳聳肩,沒接話。
一直到晚飯后才下播,景澄先登陸自己的號做完任務,然后才上乖乖那個號看一看。
她剛上線就收到一條蓮華的密聊。
【蓮華】:乖乖,你有空記得去收發室拿個包裹。
景澄愣了愣,轉頭望向躺在一邊忘記拆開的包裹。
是蓮華送來的么?
【歪了個乖乖】:什么東西呀?
【蓮華】:我也不知道,是你師父叫我幫忙送過去的。
即使刻意不去想,可是一提起那個人,景澄感覺到自己的心律又在一瞬間失常了。
她二話不說就放下手里的活,三頭六臂徒手把包裹拆了。
目光觸及那幾盒白花花的小瓶子,景澄立馬釋然了。
里面是一些保護嗓子的藥品,有日常的也有應急的,一應俱全。
景澄是獨生女,從小嬌生慣養,沒什么生活自理能力。出了家門一個人生活,但凡遇到大病小病,她總拖著既不肯去醫院也不去藥店,所以才會越來越嚴重。
這次要不是廣陵止息托蓮華給她送點藥,估計她會就這樣靠幾杯白開水硬扛著直到病好。
廣陵止息考慮得很周到,估計是怕景澄跟蓮華不熟見了面會尷尬,所以才囑咐他放在收發室就離開。
景澄雙手握著那幾瓶藥,心里一股暖意,同時又有些發愁。
她忍不住多問蓮華幾句。
【歪了個乖乖】:幫主,你跟我師父認識多久了?
【蓮華】:七八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