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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我是說的太過分了么?!一向堅強冷漠的可可都哭了啊啊啊!原來我這么兇么?!科穆伊求助的眼神看向一旁的同事瑞巴,瑞巴聳聳肩,用力的點了點頭:
就是你的錯!快道歉!
科穆伊:……
“咳咳,那什么,可可,你也不要有太大壓力。檢討而已,很好寫的,你要是沒寫過,我給你一份來抄抄呀,神田他就經常寫檢討,雖然寫的都很讓人火大!咳咳,天不早了,早點休息吧,女孩子家的,還是要注意睡眠保養呀,你看我最近熬夜熬的,嘖嘖,這黑眼圈,我的美貌嚶嚶嚶……”
瑞巴忍不住捂住額頭不想去看他們自戀癥犯了的室長。
可可認認真真的再鞠了一躬,轉身離去。就在可可拉開科學班的門之時,科穆伊突然想起什么放下了手中的小鏡子喊住了可可:
“對了,可可。順便把結婚申請再寫一份吧,我好像一不小心就把你的那份搞丟了……”
科穆伊對著手指,有些心虛……
瑞巴忍不住敲在了科穆伊的頭上,科穆伊捂著額頭反唇相譏道:
“還不是因為最近文件太多了!你們不要再給我加了!我都看不完!有本事你來找啊!”
“那是室長的錯!每份文件都是很重要的,怎么能亂放呢!”
“不就是申請么,可可再寫一份就是了,你說對吧,可可……呃……可可醬?”
科穆伊有些方了,可可的背影看起來好像不是沒事的樣子啊啊啊,難道真的生氣了?!!
“不用麻煩了,室長。我不會結婚了。”
“砰。”
科學班的門被重重的關上,頓時忙碌中的眾人紛紛放下了手頭的全部工作聚集到了科穆伊身邊。
“喂喂,我沒看錯吧!全教團最冷漠的可可居然摔門而去了!”
“生氣了!絕對是生氣了!”
“室長!都是因為你弄丟了文件!可可居然都不愿意結婚了!”
“天哪!人家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親你簡直喪盡天良啊!”
科穆伊只覺得自己再這些職責中身形越來越小,他默默的蹲在墻角,開始一邊抹著淚一邊試圖翻找出那薄薄一張的申請書。
“嗚嗚……都欺負我,不就是重寫一份申請書能有多難啊……至于么……”
可可不知道自己的無心之舉讓科穆伊的黑眼圈第二天增加了一倍,第二天都讓人誤以為是附身了……
可可疲憊的關上房門,搖搖晃晃的躺在床上,腦中依舊很繁亂。她閉上眼,捂著眼睛,拼命的想要將一切翻滾的情緒壓制下去。
她已經失去了了所有,事實證明了,感情這種東西根本就是不需要的……回去吧,重新回到黑暗之中,這樣就沒有任何人能看到自己,也沒有人能再傷害自己了……
越是這么想著,可可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沉入了漆黑的深水之中,一頓一頓的疼痛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空洞和無感。
可可于黑暗之中再度睜開眼,那漆黑的眼瞳不再凝聚著任何情感,如同無機質的玻璃一般。可可坐起身,捂著月匈口,這里,似乎少了些什么……
不過,怎樣都好了,至少心不會疼了……
可可站起身,從書桌中翻出一把金色的剪子,站在鏡子前,拉開了將頭發高高束起的發帶。看著鏡子中一臉蒼白如鬼魅,黑發黑瞳如同人偶的自己,可可拉起一撮長卷發,毫無留戀的剪斷。
‘咔嚓、咔嚓’
“你在想什么,可可。”
記憶中的那人仰望著天空的星空,一臉的愜意的問道。
“頭發有點長。”
說著,可可從懷中掏出匕首準備一如平常一般將過長的頭發削短。卻被一旁的緹奇一臉慌張的奪下。
“哎呀呀,頭發怎么能這么隨便的對待呢?而且,我覺得啊,可可留長發一定很好看。”
“可是戰斗的時候不方便。”
“那就扎起來。”
漫天的星輝之下,可可感受著指尖劃過頭皮的酥麻觸感,發絲被人輕柔的梳弄,慢慢的扎起。
“留長發吧,可可,一定很好看。”
可可摸著被扎起的頭發,忽然覺得心頭一暖。她點點頭,認真的答應。從那之后,她為了這個人,為了這一句話,四年的時間從來沒有剪過頭發。
當最后一縷長發墜落,可可收起了所有回憶。她閉上眼,心中平靜如水。
這樣就好了……忘記和那個人的所有一切,從今往后,再見面之時……
“緹奇·米克,你我再見面之時,就是敵人了。”
自己的話語如同回音一般飄蕩在耳畔,伊艾卡老師那空洞的眼神仿佛訴說著自己遭受的痛楚。一雙纏繞著繃帶的手如同抓著浮木的溺死者緊緊地拽著可可的衣襟:
【報仇!為我殺了他!我的孩子……】
可可緩緩蹲下身,緊緊地抱著自己的膝蓋,蜷縮在角落,合上了一雙疲倦的眼。
不想看……也不想聽……
【可可,我的孩子,你累么?來老師這里吧,老師會安慰你的。老師好想你啊……來陪我吧……】
住口,你不過是幻覺而已,伊艾卡老師不會這樣對我的……
窗外是黎明前最深的黑,漆黑到什么都看不清的房間角落里蜷縮著一個全身顫抖的女孩子,女孩子將臉深深地埋在雙膝間,雙目緊緊地閉起,她在害怕。
害怕看到那誰也看不見的幻影,害怕看到她最敬愛的老師一臉的失望……
即使她很清楚,那些不過是她的幻覺而已。
好疼啊……好難受……好……黑……
誰來?誰來救救我……
【不會有人來救你的,你還想誰來呢?朋友?你根本沒有那種東西啊。愛人?你的未婚夫欺騙了你那么久,他口口聲聲的愛不過是偽裝而已,他從來沒有愛過你。可可,我可憐的孩子,既然在這個世界感受不到愛,那就和我走吧……】
住口……住口……老師不會這樣說……
【來吧,拿起刀,輕輕在手腕劃過,不會疼的,我的孩子……】
閉嘴!閉嘴!!
可可無聲的捂著雙耳,漫長的黑夜中仿佛伸出了無數慘白的手在撕扯著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各種各樣刺耳的哭泣、呻、吟如同幽冥一般縈繞在耳畔。
為什么黑夜如此漫長?誰都好,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