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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臭乞丐,再讓你偷東西,”一群穿著粗布麻衣的市井百姓,一大清早就在集市上毆打一個蓬頭詬發(fā),衣服破亂,懷里還抱著一個一直涕哭嬰兒的女人。他們臉上露著兇狠,痛恨還有厭惡。就好像看到了過街老鼠,眼睛里的狠勁兒都加注在了女人的身上。
女人既沒有求饒也沒有哭泣,只是在忍受著疼痛,拼命的保護著懷里的嬰兒。
“好了好了別打了,要是出了人命就不好了。”一個個頭矮小,臉上長著麻痘,穿著棉布衣服的猥瑣男站出來安慰著眾人。
眾人的嘴角還在咒罵著女人,腳上的動作已經(jīng)停了下來。女人試著動了一下身體,瞬間疼痛布滿全身,疼的女人只能齜牙咧嘴。女人急忙低頭查看懷中的嬰兒,嬰兒臉頰通紅,原本粉嘟嘟的小嘴,此時已是皸裂不堪,氣息微弱,已經(jīng)沉沉的睡了過去。
“呦!這小子長的可真俊吶!你看他都快死了,你又沒錢給他治病,不如這樣,你把他賣給我。他又能治病,你還能不用當(dāng)乞丐,一箭雙雕,豈不更好?”恰巧路過一頂嬌子,嬌子制作精細,嬌簾是用綢段圍成,成色巨佳。一看便是一個官太太。女人從嬌子里出來,模樣三十歲左右,是句耀縣新來的巡案劉大人的側(cè)夫人。嫁給劉大人已有十年之久,一直沒有孩子。見女人懷里的孩子煞是可愛,便想收養(yǎng)膝下,孝敬自個兒。
女人一聽劉氏想要收養(yǎng)她懷里的嬰兒,立即抱緊了嬰兒,臉上還有一些驚慌:“我是不賣孩子的,就算是我和他都餓死,病死,我都不會為了活下去就賣掉他,你放棄吧!”
劉氏整理著發(fā)鬢,一副雍容華貴,高高在上的樣子:“那我看上了他怎么辦?”
女人強撐著站了起來,牽動了身上的傷,額頭瞬間滲出了一層薄薄細汗,臉上卻倔強的沒有一點表情。女人沒有說話,只是腳一跛一跛的抱著嬰兒離開了人群。
劉氏給四個較夫使了一個眼神,四人立即擋住了女人的去路。劉氏風(fēng)情萬種的走到女人的面前,用腰間的折扇抬起了女人的下巴。仔細的打量起來,以她春風(fēng)樓頭牌的眼光看,這個乞丐可是一個美人,還是一個可愛的美人,圓圓的像包子的臉,柳葉眉,高挺的鼻梁,小巧的薄唇,纖細柔軟的嫩腰,還有一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手指。她敢肯定,這個乞丐在沒有落魄的時候還是一位久居深閨的千金大小姐。
劉氏可惜的嘖了幾下嘴說道:“這么美的姑娘,流落街頭還真是可惜了,不過夫人我不缺伺候的丫頭,就是缺了一個養(yǎng)老送終的兒子。”
說完,還不等女人反應(yīng),劉氏就從她手里強行抱走了嬰兒。因為撕扯用力,嬰兒被拉扯醒了,哭聲響起了整條街。
“還我孩子!”女人沖到劉氏的面前就搶孩子,像一頭發(fā)了狂的野獸,兇猛無比。四個較夫使上吃nai的勁兒,才將女人拉走,劉氏從腰間的香囊里取出了十兩銀子丟在了女人面前,給她一個勝利的笑容,就進了嬌子。
“還我孩子,我求求你,把孩子還給我,月晨、月晨、嗚嗚嗚”
被人打的遍體鱗傷她都沒有流一滴淚,現(xiàn)在她淚流滿面,跪地求饒,只為要會孩子。
“月晨!!”蘇月翎從睡夢中驚醒,額頭上的汗水早已浸濕了枕頭。可愛的臉現(xiàn)在滿是驚慌。
“姑娘,你醒了,來,先把藥喝了!”一個穿著藍色衣服的女人端著藥走到了檀木蓮花鏤空大床。看著驚魂未定的蘇月翎笑著說。
蘇月翎看著女子,女子清新秀麗,發(fā)鬢上只插了幾朵精致的百合簪子和一支步搖。女子的笑容甜美,皮膚嫩滑白皙,看著像一個大家閨秀,卻又略帶一點堅毅,美眸里也少了些嬌羞氣。
隨后,蘇月翎又打量起了住的地方。房間寬大通暢,門口,桌子上都有擺放陶瓷花瓶。不過那些看起來都是有些年頭的古董了。一進門的左面放著書案,書案上擺放整齊,井然有序。書案后面是一架比一個成年男人還要高的書架,上面放著滿滿的書。在往前是一個黃花梨的圓形桌子,旁邊還有一張軟塌。
進門右邊放著一個屏風(fēng),屏風(fēng)上是一副山水圖,是當(dāng)下最著名的畫家徐鴻濤的著作“千山萬水,百鳥爭艷”圖,在三年前以五千萬黃金售出,在當(dāng)時轟動了整個大燕還有一些臨邊的小國。沒想到竟然會在這里見到。
“這里是哪里?”觀察完環(huán)境,蘇月翎才驚訝的問出了這么一句話,因為能得到畫圣的“千山萬水,百鳥爭艷”圖,并且還能正大光明的擺在這么顯眼的地方的人,一定是一個沒人敢惹的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