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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婦兒你累啦!你累咱就休息會兒。”云驚天找了一處落腳地,輕輕將蘇月瑤放下,生怕弄疼了她受傷的腳。
夜,寂靜的厲害,或許放在以前,蘇月瑤會好好的享受著這安靜的夜,可是現(xiàn)在她身上的毛孔都不能松懈,這種感覺真心的不好。
蘇月瑤摸著受傷左腿,心里沒了底,真要動起手來,單靠她這一手一腳,能保住自己就算是好的了,何況身邊還有一個一點功夫都沒有的傻驚天。
“媳婦兒,咱走。”蘇月瑤正想之際,就聽見身邊的人說了一句,還不等蘇月瑤搞清楚,云驚天已經(jīng)背上蘇月瑤匆匆忙忙的逃離了此地。身邊又驚起一群群螢火蟲。“怎么了?”
“有人在看咱們,看的我渾身不舒服。”云驚天癟著嘴,很是不開心。
“有人看我怎么不知道”“他都跟了咱一路了。”
說著就向身后的一顆茂盛的樹枝看去,果然,在茂密的樹葉中有一個黑影,若不仔細看還真瞧不出里面藏了一個人。
心下蘇月瑤有些犯疑,他不會武功是怎么察覺到身后有人跟蹤呢?雖然自己的功夫不算上等,卻也是得到父親真?zhèn)鳎瓦B自己這個會功夫的人都沒有察覺到有人跟蹤,他竟然察覺到了?他到底是真傻還是這一切都只是他在裝呢?
“你……會武功?”蘇月瑤試探性的問了一句,過往飛行的小動物不停的打在蘇月瑤的臉上,要不是自己還在奔跑,八成已經(jīng)成了這群小動物的飯餐了。
云驚天腳步停了停,好奇地看向蘇月瑤,慢慢的走著,像是一對情侶悠然自得的閑逛一樣,“武功?什么是武功?我好像不會?”
確實,從自己來到他家以來,她絲毫沒有察覺到他會武功,而云老也說過,他不會武功。
蘇月瑤搖頭,暗黑的夜里,身后有微微的火光,由于離的甚遠,所以火光很微弱,可眾人卻知,火勢一定很大。蘇月瑤望向火光,哪里是……富源村!云驚天的家鄉(xiāng),云老的居身地。
沒了,因為自己,整個村子都沒了,自己就是一個禍害,走到哪里,哪里都是家破人亡。
一雙桃花眼落下兩滴桃花淚,寂靜的夜仿佛在這一刻變得沉默了,什么也聽不見,只能聽見淚水落下的聲音,清脆,悅耳。
天邊露出魚白肚,遮去了天空暗藏的星星,清晨的露水無拘無束的滑落下葉子,溜進潮濕的土壤,伴隨陌生的伙伴,流向永遠未知的地方。或許是汪洋大海,或許是清清的小河流,亦或是人人嫌棄的泔水。總之流的方向不同,結(jié)局就會不同。蘇月瑤此時就像這滴露水一樣,不知道日后的路該怎么走,往哪兒走。
蘇月瑤靠在大樹上,望著滴著露水的樹葉,用細長修白的手指接住落下的水滴,它像是一個有生命的生物一樣,努力的尋找逃脫手指的方法,終于,它擠壓著身軀從蘇月瑤修白的指縫間逃脫,開啟了一段屬于它的歷程。
“媳婦兒,你起的好早啊!”云驚天揉著惺忪的睡眼,看著落寞的蘇月瑤,心下有一絲心痛。
“以后不準再叫我媳婦兒知道嗎?不然我會生氣的,你叫我月瑤就好。”說罷,垂下手,露珠順著指尖滑下,留下一條水痕。
云驚天皺了皺眉,剛毅的臉出現(xiàn)了一抹與他臉不匹配的表情。他本來擁有一副賽美人的皮囊,迷倒眾生的臉,如今卻被以“傻子”著稱,呵呵,蘇月瑤不由的嘲笑了老天的不公。
蘇月瑤走到云驚天的面前,用手輕輕梳理著他兩鬢的亂發(fā),在他的身上,蘇月瑤看到了他骨子里的男子氣概,他如若不是傻子,他一定是一代梟雄。
“現(xiàn)在,我們還沒有成親,我不算是你的媳婦兒,你明白嗎?再說,成親要兩個人都愿意,現(xiàn)在的我不愿意,你知道嗎?”云驚天握住蘇月瑤的手,小小的手兒在他的手上就像不存在一樣,可這種感覺竟然讓蘇月瑤有一絲的溫暖。
“我可以等的,爺爺說,人家不愿意做的事就不要去強求。那樣,我就會變成一個壞蛋的。”他說的那般的天真無邪,是她將他卷進了這場亂世里,是她在逐漸的毀滅掉他的天真與純真。
風輕輕地吹著樹,草,花,還有蘇月瑤的裙擺,兩鬢的細發(fā)被吹的貼在臉上,她迷茫了,她看不清前方大霧縈繞的路,她該怎么做,怎么走?可是當她看到他的眼睛的時候,她有了安心,那是一種相信,她相信他會保護自己,不讓自己受到任何的傷害。
“謝謝你,咱們走吧”蘇月瑤柱著拐,一步一步的走向看似沒有盡頭的森林,云驚天傻傻的笑著,拿起包袱追上了蘇月瑤。
午過中旬,太陽愈加的炎熱,路上行人三三兩兩,冷寂的很。
“小二,你們這兒有冰塊兒嗎?往上拿點兒。”付勛揮動著手中的折扇,還是消不下去熱氣,“這天兒可真是禍害人,還是京城好。”
“那我們回去好了?”
“好哇好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