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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銳把臉埋進手里,任憑校醫(yī)大媽在自己的膝蓋上鼓搗。
“姍姍,你說國慶要去哪玩來著?”
“甭轉(zhuǎn)移話題。”
“說真的,說真的,國慶去哪玩?”
“國慶啊,國慶,恩,有個漫展來著,你都殘廢了還要去啊?”
“誰說老娘殘廢了,殘廢了我怎么跑完全程的?”
“想去也行,要是你那個公主抱的‘騎士’保護你就ok。‘’
倆人正說話間,校醫(yī)務(wù)室的門被打開,倆男生推門進來。
“阿姨,她這個幾天能好?”鄭稷揚看見少女的膝蓋上白色的一層紗布,問道。
“傷口結(jié)痂了自然就沒事了,只是淤青的話得過些日子了。”
上好藥,校醫(yī)大媽叮囑了幾句就直接出門,哎呦,到點了快,小孫孫也要下學(xué)了。
本來看起來空蕩蕩的屋里猛地多出來倆人,紀(jì)姍給杜銳擠了擠眼,就識相的出去了。
杜銳撇撇嘴,伸手拿起一旁紀(jì)姍留下的外套,遮住腿,已經(jīng)快十月份了,運動的時候不覺得冷,現(xiàn)在閑下來了,只著短褲背心的她自然感覺冷風(fēng)陣陣,更別提有身旁的這個大冰塊在了。
剛剛蓋上雙腿,就感覺一陣獨屬于男生的清冽氣息撲面而來,杜銳瞪大眼,眼睜睜看著眼前的男生非常熟稔地把自己的外套脫下,然后給她披在了身上。
男生動作迅速干練,絲毫沒有留下令人遐想的時間,也沒有剛才公主抱的時候的絲絲曖昧,不過幾秒就遠離她坐到了床尾。
“那個胖子不是咱學(xué)校的學(xué)生,”鄭稷揚沉著臉,看著少女粉櫻般的小臉直直的沖向自己,心下柔軟一片,“人已經(jīng)扭送到保安室了,不過是校外人員,學(xué)校也不會有什么實質(zhì)性的懲罰。”
學(xué)校方面不會有什么懲罰,別的地方就不保證了。
鄭稷揚坐在床尾,一雙漆黑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她,這是杜銳第二次與鄭稷揚的外套親密接觸,她披著男生的外套,表面有些許的尷尬,然而心里卻有幾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我看這明顯是勾結(jié)社會人員來找事兒的。”
“。。。。。。”
鄭稷揚看她垂眸思索的模樣,知道自己猜測正確,語氣一下子就低沉起來。
“你怎么不和我說呢?”
“。。。。。。”
“你為什么不和我說?”
“。。。。。。不知道,說什么啊。”
那邊傳來幾聲憋不住的笑聲,鄭稷揚扭頭,對著沙發(fā)上看熱鬧看的樂不可支的少年,惡狠狠道,“程凱鑫,你丫的給我出去!”
醫(yī)務(wù)室一下子就安靜下來。
杜銳抬頭偷偷看了看身旁的男生一眼,男生沉默不語,右手放在眉間,重復(fù)的按擰。
半晌后,耳邊響起低低的嘆息。
“我們不是朋友嗎,杜銳。”
杜銳沉默。
是啊,他們是朋友,可是即使是朋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她不是那種城堡里不諳世事的公主,步入職場后一切都要靠自己,她已經(jīng)不習(xí)慣“被拯救”,她有自己的能力,有自己的行事思維和處事方式,比起被保護被拯救,更習(xí)慣自救。
她不是小孩子了,喜怒哀樂都要像倒豆子一樣,強逼著別人來聆聽。
可是不知怎的,她居然從男生的語氣里聽出一絲絲幽怨來,突然就心酸無比。
杜銳深深吸了一口氣,正要解釋一番,卻看見高大冷峻的少年扭頭僅穿著短袖就直接轉(zhuǎn)身推門出去。
這是,生,生氣了?
真是毫無征兆,杜銳垂眸,看著自己蓋在外套下的雙腿,她都受傷了,這家伙不安慰她,還撒氣。
她伸出摩擦的紅腫的右手,委屈的吸了吸發(fā)酸的鼻子,腦海里卻浮現(xiàn)出這人一雙漆黑的滿是關(guān)切的眸子來,對手指,哎,這人其實,也蠻不錯的。
“咣咣咣”。
有人敲門,杜銳眼里驀地閃過一絲光亮,他回來了?
“進來。”
等了半晌沒人回應(yīng)。
“進來吧,門沒鎖。”
。。。。。
杜銳疑惑,把身上披著的鄭稷揚的外套穿上,艱難的把腿挪下床,一步步靠近門邊。
開門,木有人。
她今天心情不好,還尼瑪有人開這種玩笑,氣的她只想甩門,好在還知道要愛惜公物,憋著口氣慢悠悠準(zhǔn)備關(guān)上門,卻在外面的門把手上看見一個熟悉的東西。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