駝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臨近年關,北方寒意更甚。
早上八點,杜銳才將將結束手頭的財務年終總結工作,每年都這樣,越到年底越忙,朝九晚五不過做夢。
只是今天有點不同。
杜銳暗戀多年的男神要結婚了。
她追逐這男人這么多年,如今,他寄來一張燙金的喜帖把杜銳的希望一擊而碎。
杜銳陰沉著臉,眼神呆滯的死死盯著面前的鏡子——鏡子里的女人披頭散發,一張蒼白憔悴的臉,一頭凌亂枯黃的被燙成大波浪的卷發,不過現在也沒有什么大波浪了,充其量是被母雞拖進雞窩當坐墊的稻草棒子。
她今年30歲,卸妝后因為沒有了平日里細致精巧的涂抹描畫,整個人看上去死氣沉沉,老態倍增。
紅唇黛眉,雷厲風行,不過是一層偽裝。
為了更靠近他的生活,她學理科,學金融,從一個唯唯諾諾的女孩變成手段強硬的職場麗人,她渴望的愛情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
——隱在暗處的愛情,沒有陽光的滋潤,注定走向滅亡。
杜銳扭頭,吸了吸鼻子,手腳僵硬的扒掉身上的衣服,把自己扔進浴缸里。
算了,天氣這么冷,還是好好泡個澡暖和暖和吧。
男神娶得又不是她,著急也沒用,她心眼小,上趕著交份子錢這事做不來。
就是白瞎了前兩天求回來的姻緣石,她寶貝似的系在腳踝,桃花還未開,人就跑了。
###
D市一中,坐標,郊區安華南路,這個頗具歷史的老校,一直都是國家級的重點高中,在D市更是獨占鰲頭。而自從前兩年搬進現在這個占地面積廣闊、硬件設施及其完善甚至完美的新校區,每年報考的學生更是絡繹不絕。
如今正值八月末,新生入學,自是軍訓時期。
運動場中央主席臺旁邊,一個身穿迷彩軍訓服的女學生頹然地躺在通往看臺的臺階上,她的軍訓帽懨懨地糊在臉上,堪堪遮住一張萎靡不振的臉。迷彩褲褲腿被卷至膝蓋,雙腿自然地打彎岔開,整個人毫無形象的順勢靠躺在看臺臺階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杜銳徹底傻眼了。
不過是在浴缸解乏小憩一會兒的功夫,睜開眼,莊生一夢,她好像變成一個正在軍訓的女高中生了。
她醒過來的時候,太陽直矗矗的曬著她的腦袋頂,強烈的火熱的陽光打在她的眼皮上,她眼睛像被漿糊黏住了似的,怎么都睜不開,空氣干燥而悶熱,她鼻子癢癢的,使勁吸了一口氣,套著一身咸菜味軍訓服的杜銳虎軀一震,倒了。
麻煩哪位仁兄把您的毒氣襪洗了行不?
太尼瑪考驗人的嗅覺了!
再度神志清醒的時候,她已經被人扔到一邊的臺階上了。
遠離隊伍,空氣清新。
不過她這是到哪里了?
下一秒,杜銳的大腿處忽地傳來一陣疼痛,她條件反射的驚起,帽子一甩,一個鯉魚打挺直起身,雙手牢牢抱住受攻擊的右腿。“干嘛干嘛呢你,工作總結交上來我看看!”
“。。。。。。”
“姍姍?你不在家養胎來我這干嘛?”杜銳疑惑臉。
“。。。。。。”
“是我做夢哪?你體重應該是有140的。”杜銳眼神飄忽,瞥一眼面前穿著一身軍訓服,身材苗條的黑臉妹子,嘴里繼續嘟囔:“也就夢里你這么瘦。。。。。。你應該在家好好養胎,都快八個月了,還出來瞎轉悠。”
“雖然男神今天結婚,你也得好好養胎不是,份子錢。。。。。。哎呦,姍姍你咋又踹我?”
手里拿著一瓶礦泉水趁著休息來慰問病號的紀姍同學,此時因為軍訓曬黑的一張清秀小臉愈加陰沉,紀姍憤憤的用手“啪嘰”擰開瓶蓋,一把遞給杜銳。
杜銳木木的接過,繼續癡呆夢游狀。
紀姍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望著她,顫抖著食指指著她,“你麻痹的說誰懷孕了啊,還尼瑪八個月,我看你是睡了八個月起來連姥姥家都找不到了,全校高一的都兩點起床站軍姿,你吃了午飯睡得比豬都快,你睡神啊站個軍姿還不到五分鐘就尼瑪倒了,老娘以為你中暑了,巴巴的給你找校醫,誰知道尼瑪居然是睡著了!丟不丟人啊,你個練體育的五分鐘不到就栽地,你咋進一中呢你!”
杜銳壓根不知道紀同學在她面前張牙舞爪說的啥,她右手舉著礦泉水瓶,眼睛幽幽的看向紀同學的肚子,她記得她家姍姍大學一畢業就結婚,結婚沒兩年肚子里就揣上了娃,二胎政策一開放,紀姍同學已經喜氣洋洋的開始計劃二胎,杜銳還打光棍兒呢,紀姍同學家的二娃子都懷了八個月了。
在杜銳看來,紀姍就是那名副其實的事業愛情兩不誤的人生贏家。
“姍姍,難道你生了啊?”杜銳“咕嘟”喝了口水,嗓子太干,“你家二娃又是個帶把的。。。。。。咳咳,能不能好好讓我喝口水?”
紀姍狠狠的剜了她一眼,一雙鳳眼里滿是鄙視,不顧杜銳哀怨的眼神,一把奪過她手里的水瓶,自顧自的喝了起來。灌了好幾口后,紀姍盯著一臉懵逼的杜銳,繼續狂轟亂炸。
“今下午你就好好在這坐著,結束訓練的時候我來找你一起吃飯,哦,忘了告訴你了,教官讓我通知你,明天去‘小白臉’方隊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