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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頭像是撞在了鐵塊上,很痛。她撫著額頭,睜開眼睛。昏暗不清的光線,輸送著熱量的壁爐,還有寒清哥哥。
一時間,她以為自己仍身處在夢境之中,痛徹心扉的感覺似乎還在心中徘徊著不愿散去。
“做惡夢了?”嚴肅的寒清哥哥舉著手帕給她擦了擦臉頰。
有人說過:如果難過,那就尋求快樂。她像夢中那樣毫無顧忌地向她的寒清哥哥撲去,撲到他的懷里,緊緊摟著他的脖子,臉貼在他的胸膛上。
鄭寒清在進門時,已經做好了被冷淡對待的準備,所以他被羅小小的突如其來的熱情嚇了一跳。但是事情進展的非常自然,沒有一絲不和|諧。因為她的身體和他的身體還是那么契合,他的胳膊稍一用力就把她托起了。
鄭寒清幾步走到沙發處,將羅小小放在沙發上,他也在她身旁坐下。
“小小,你記起我了?”只有這種可能了。
“是的,寒清哥哥,可是你變了好多。”羅小小從鄭寒清的懷里抬起頭,清澈的眼湖倒映出鄭寒清的影像。
記憶中那個陽光的少年到底是經歷了什么才變成了這個嚴肅冷酷的男人?一定是很痛苦的經歷,因為這一天中,她所見到的寒清哥哥,眉心總是緊皺著,從來就沒有舒展開過呢!
他胸膛變得更寬闊了,手臂變得更結實了,臉還是那張臉,但是微笑呢,他那比陽光還要燦爛的微笑去哪里了呢?還有這個油油的大背頭還是放下來吧,他有劉海顯得年輕。
近在咫尺的眼睛,這雙瞬間點亮而有光彩流轉的眼睛,里面的那個自己正在漸漸放大,漸漸變得清晰可見。如此清澈的眸,如此清晰的影像,鄭寒清只在這雙眼睛里看到過。
只有失去過才知道曾經擁有的有多么珍貴。
時隔多年,再次重見,他突然想把自己永遠印在那雙眼眸里,再也不想讓他從她的眼睛里消失,即使因此化身石像,也是值得的。
也許是壁爐的火燒得太旺了;
也許是兩個人靠得太近了;
也許是那只在身上摸索的小手太柔軟了;
也或許只是因為他想把那雙眼睛里的影像看的更清楚些。
他靠近她。
他再靠近她。
他的唇離她的唇只有0.01公分。
現在,兩個呼吸交織在一起。
接下來,兩個呼吸會變成了一個呼吸。
當嘴唇上傳來炙熱的溫度時,羅小小還不明白事情是怎么發生的。
“這是不好的,快回來。”
腦袋突然對身體下達退縮的命令。
但為時已晚,她已經用光了全身所有的力氣去靠近那個人,現在再想后退卻是做不到的。軟綿綿的四肢根本使不出多余力氣,她只得依靠著他的力量,任他為所欲為。
熱,火熱,火山爆發一樣的熱。
沉睡的記憶突破冰封的枷鎖,隨著那股炙熱的巖漿噴發出來。
時間在這一刻凝滯,流淌,退回遠古,去向未來,無盡蔓延開去。
……
“啊——”
突然,大廳里飆起一陣超高的海豚音,鄭宅的燈在那一瞬間全部點亮。
壁爐房里,突如其來的光亮刺得眼球發痛,羅小小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美杜莎之眼”的魔力消失后,鄭寒清一下子從那種夢幻般的迷惑中清醒過來,炙熱的唇立即從女孩柔軟濕潤的唇瓣上移開。鄭寒清摟著羅小小微微顫抖的身體,一時不知該放開她還是把她抱的更緊些。該死的,剛才身體竟然不受控制了。他不想傷害她的,但他肯定嚇到她了。
羅小小這邊,自從空氣得以正常循環后,力氣就回到了自己的身體里,但是嘴唇上灼燒的感覺久久消散不去,時刻地提醒著她,她的初吻就這樣不明不白地丟了,而且還是她主動丟出去的。
這人是她的寒清哥哥啊,她才剛記起他來,還沒來得及給他留個好的印象,就像小時候餓狼撲羊那樣撲上去了,而且還吻得昏天暗地……不該這樣的,她雖然曾經說要嫁給他,他也說過會娶她,但是小孩子的話誰會當真呢?他們現在又不是情侶,這吻算什么?
“算什么?”羅小小問自己,腦海里冒出一個不好的回答。她有些羞有些惱,雙掌用力地推了一下鄭寒清的胸膛,把他推開,借著反作用力起身,迅速拉開兩個人的距離。
但是,哎,人生總有許多無法避免的但是。由于保持一個姿勢的時間太長,腿部的血液不流通,這猛然一動,腳下空虛虛的仿佛踏在空中,小腿頓時木木麻麻酸酸癢癢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啃食自己筋骨。那一刻,膝蓋似乎被鈍器集中,腿彎一折,剛站起的身體又向下倒去。所有一切回歸原點,她的身體不偏不倚地按照她起身的路線向下而去,唇的始點是唇,終點當然還是……鄭寒清的唇。
為了避免羅小小尷尬,鄭寒清提前制止了她的落勢,然而,更尷尬的一幕出現了……他抬起手掌撐住她的肩膀,但是,他的手太大,她的肩太窄,所以……
清醒狀態下的鄭寒清反應相當敏捷,動作也干凈利落。只見他腰部發力,蜷腿,弓腰,借力由躺為坐,三兩下脫除外套,包覆在羅小小身上,將她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然后伸出胳膊勾住羅小小的背部和腿彎,把她抱起來放到一旁。
這屋太熱,不能再呆下去了。鄭寒清解開襯衫領口的扣子,重重地吐出一口氣,不敢回頭再看那女孩一眼,起身向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