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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這個份上,柳若男也不想遮遮掩掩的了。“你就直說吧,香香,我家寒清到底配不配得上你家小小。”她家兒子要模樣有模樣,要能力有能力,能飛天,能下海,這要是打一輩子的光棍,天理難容啊。
“那還得看兩個孩子的意愿。如今孩子長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讓他們自己決定吧。”
之后,她們絞盡腦汁地想出這個相親的辦法。讓兩個孩子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見面,才能反應出他們最真實的想法。
寒清這孩子已經情根深種了,只是不知羅家小姑娘究竟是什么態度?
羅香說,寒清是小小記憶的鑰匙,他的出現將會一點點打開小小被封閉的記憶。
希望長大的孩子能夠放下心結,希望九年前的離別不要再發生,希望他們都好啊!再怎么怨命運安排,那姑娘也是她看著長大的,無論如何,希望她能夠幸福快樂,希望寒清能夠幸福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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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爐前,羅小小正彎著腰烤自己的頭發,纖細的身子,飄逸的長發,在火光的跳躍里形成了惑人的剪影。鄭寒清抽動鼻翼,聞到屋里微微的蛋白質燒焦的味道。
羅小小聽到動靜后轉頭,一眼看見站在門口的男人,她立馬直起腰,將一頭長發甩向身后,有點囧地說:“我沒有找到吹風機,頭發濕著很難受,所以……”
“是我考慮不周。”單身多年的男人立刻反省自己,他在這方面的經驗不足,確實還不知道怎么去照顧人。他走近女孩,把牛奶遞給她,伸手摸了摸她的發梢,來的晚了,她的頭發已經干了。
“謝謝。”羅小小仰脖,一口氣將牛奶喝掉,空杯子還給鄭寒清,向一旁退去。剛才自己一個人呆在房間里,她想了很多,但是理不清楚自己和鄭寒清的關系。這個男人給她的感覺太好,比以往接觸過的任何男生都要好,他輕而易舉地讓她放下所有的的負擔和小心翼翼。她才剛認識他啊,就毫不猶豫地坐上他的車,向他吐露不曾與別人訴說過的秘密,甚至還跟他回了家!
警惕心呢?矜持呢?自律呢?這樣的男人實在太危險了,還是離遠一點比較好。
敏銳的眼光使鄭寒清注意到羅小小對他的再一次疏離,目光閃了閃,后退一大步,拉大兩人之間的距離,但仍保持著與她的目光相接,他需要從那里面獲得她要表達的信息。
那雙會說話的眼睛看看他,再看看房間的門,仿佛在催促他快走:我想一個人呆著,您出去吧。
“適當的距離才能更好地維持關系。”鄭寒清想起從那書上看到的一句話。他拿著空杯子向門口走去,邊走邊說:“小小,如果有什么需要,告訴我。”
“好的。謝謝你,鄭先生。”
“哥哥。”鄭寒清再次糾正女孩對他的稱呼。
她朝他笑笑,垂下頭去,那意思很明白:她暫時不想那么稱呼他。
鄭寒清點點頭,退出房間。
其實,他也不是非要聽她叫他哥哥,他不斷地重復地講那個詞,是在對她產生潛移默化的影響,達到類似洗腦的作用。因為他知道,一句話被人反反復復地說,時間久了,假的也能變成真的了。何況,他講的話是真的。
鄭寒清回來,母子倆坐在沙發上又閑聊了一會兒。鄭媽媽看了看時間,親切地問鄭寒清:“兒子,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媽,你歇著,讓我來吧。”鄭寒清捋了把袖子,連忙站起來。
鄭媽與鄭爸結婚三十幾年,恩愛如初。鄭爸只要在家,就從不讓鄭媽下廚房,所以,三十多年過去了,鄭媽還是只會做面條。鄭爸一直教導兒子說,女人是需要尊重和呵護的。所以,鄭寒清從小就開始跟著鄭爸學做菜,近年來,廚藝愈發精湛,頗有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勢頭。
“兒子,你做什么去?”
鄭寒清說是去做飯,結果卻往廚房相反的方向走。柳若男眼波一橫,指著廚房說:“廚房在這邊。”
鄭寒清腳下一頓,想了一秒,才想起自己的目的。
“我去看看小小。”
“現在離你上一次進去,不到二十分鐘。你這狀態不對勁……”鄭媽媽收起了玩笑,拉住鄭寒清的胳膊,臉色凝重地說:“寒清,跟媽說實話。”
“我想兌現當年對她許下的諾言。”
柳若男無奈地笑了。
是啊,她早就預料到會是這種結果,因為她的兒子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