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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夜霰,這個心如冷玉的男子,他心動了。
以前,雖然小可愛們對那場船戲的呼聲很高,想讓她復制出那個艷而不俗的場景,但她總覺得接下來的那場船戲是文里的一處敗筆,導致文章有爛尾的嫌疑。作者為了船而船,為了狗血而狗血。為了讓算無遺策的司空夜霰突然智商掉線,為了讓末安安感動司空夜霰,為了洗白男主,為了讓男女主角聯手對抗終極大BOSS,為了讓他們一起拯救世界,作者就讓他們船了,讓女主懷上了。但是,她總懷疑,潔癖到令人發指的司空夜霰怎么能忍受得了那種骯臟的感覺?不能死的司空夜霰怎么可能把命交到他人手中?
可現在她明白了,在看到這個眼神的那一刻,后面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合理。因為,末安安愛司空夜霰,司空夜霰也愛末安安。愛,可以消除一切恐懼,可以戰勝一切邪惡,可以創造偉大的奇跡!
張晴柔微微抬首,大拇指的摩擦著手中的酒杯,嘴唇勾起溫柔的笑,輕聲說道:“安安為何不喝,是怕大哥又要害你?”
末安安應該如何喝下這杯酒?在明知司空夜霰有目的的情況下?在她(末安安)身負拯救世界的任務下?她應該是有點自暴自棄的,她甘愿喝下這杯對她傷害極大的酒,只為抹去他眼里那一絲落寞;但她不會為了任何人放棄她的任務,即使是她用命去愛的人。
羅小小頹然地垂下眼瞼,舉著杯子對張晴柔道:“大哥,敬你。”
一滴掛在眼睫上的淚珠晃蕩著晃蕩著,終于不堪重負墜下,落在酒水中,泛起淺淺的漣漪。她一仰脖,將那杯和著自己的眼淚的酒吞下,緊接著一串聲嘶力竭的咳嗽從喉嚨深處躥出,她難受極了,將臉埋在臂彎,肩膀瘋狂顫抖著,背部的骨骼咯咯作響,寬大厚重的披風簌簌抖動,抖落了一地的花瓣。
張晴柔眼神微變,滿眼都是心疼和憐惜……
定了定神,人已經出戲,張晴柔的手在桌子下動了幾動。
“卡!”張晴柔叫停。
可是羅小小的身體仍然顫抖著,張晴柔暗叫一聲不好,兩步走到羅小小身邊,俯身輕撫著她的背,擔心地叫道:“小小,你沒事吧。”
“嗯,沒事,只是有些難過。”濃重的鼻腔,哀傷的語調,她還是末安安。
張晴柔了然,小小第一次演戲,入戲太深了。勾著羅小小的下巴,將她的臉抬起。她的眼睛還在往外淌著眼淚,睫毛、臉頰、腮幫、下巴都是濕的。
“小小,你是羅小小,不是末安安。”
白皙修長手掌蓋在自己臉上,羅小小躲避著張晴柔探尋的目光,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晴柔,我從來不知道演戲竟然讓人如此神傷,看來,我不適合演戲,第一次演就出丑。”
“怎么會不適合?小小,沒有人給你講戲,沒有受過專業培訓,但你第一次演戲就能進入角色世界,這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我坐在對面看著你,看到的是一個真實末安安,你的眼神、動作、那種求而不得的感覺甚至超越書中描寫的末安安。”
羅小小輕聲問:“你是在說我演的好么?”
“嗯,很好。”晴柔點點頭,“我覺得你還能演的更好。”
“可是,抱歉,我沒辦法再進入末安安的世界了,那實在是——”她擦著眼淚說,“實在是太痛苦了。”
演一場幾分鐘的戲,她卻有種精神垮掉了的感覺,連帶身體都是疲乏的。如此一來,她更佩服自家姐姐的能力了。做編劇,做演員,現在又在向導演方向發展,一人身兼數職,忙起來一天最多睡兩個小時,卻從沒有聽她抱怨過。或許,工作真是她的最愛,能和工作結婚的人一定會有一番大作為的。
“安啦,小小,我已經知道該怎么演了。”
“給你看個好玩的。”張晴柔蹲下,趴在石桌下倒騰了一會兒,取出一個手機大小的電子產品,擺在羅小小面前:“喏,你看。”
張晴柔喜歡玩一些高端產品,手機這種大眾用品,她不屑拿來炫耀的,所以羅小小認為它一定不是尋常之物。
“視頻接收器,配合這個使用。”張晴柔又從假發里摘下一枚淡藍色的裝飾品,扣開透明的罩殼,捏著里面的小東西放到羅小小手里。
“這是什么?”
“微型攝像器,這個小東西是攝像頭,這個大東西是視頻接收器。”張晴柔頗為得意地伸出五指,“藍牙連接,十米之內,一切盡收眼底。”
羅小小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鉆研著指頭蓋大小的攝像頭問:“晴柔,這不是監視器么,你就用它們來錄影?畫面會不會花了呀。”
張晴柔將視頻接收器切換到觀看模式:“你自己看了。”
列表里有幾十個視頻,羅小小隨手點開幾個來看,全是她們兩個剛才演戲的畫面。鏡頭有遠有近,視野有大有小,各個角度,全方位拍攝,4K畫質絕對能夠滿足視頻清晰度的需要。
“5,10,15……49……ya~e~!四十九個鏡頭,晴柔,干嘛不再加一個湊成五十個呢!”
張晴柔點了點羅小小的額頭,打趣道:“哎呀,你這小強迫癥的,幾年不見,愈發嚴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