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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時間不多了,連忙問道:“告訴我,老鷹和鬼頭到底指的是誰,還有賬本在哪,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老鷹是孟家的新銳,孟偉國的兒子,孟偉國上吊自殺的前幾天,他的兒子就被送出了村,當(dāng)時連名字都沒取,所以只用老鷹代替。鬼頭是黃家的……”
老吳的話還沒說完,突然他面色一僵,領(lǐng)著一家人直直的往門外走了去。
月色下,叔公邊走邊灑著紙錢,口中念著調(diào)子,孟建國四下?lián)]舞著孝幡,其他本族人敲鑼打鼓,吹著嗩吶,沿著村中的小道,緩緩的行走著。
在孟建國等人的身后,跟著足足有上百村民,從他們天靈散發(fā)的灰色氣息來看,盡皆游魂。但見他們面色癡呆、僵滯,麻木的跟著叔公的步伐,往村外走去。
銀白的月光下,紙錢紛紛,哀樂綿綿,無比的詭異。
他們要去哪?
我心念一轉(zhuǎn),待他們走遠(yuǎn)了,飛快的回到小屋里,發(fā)現(xiàn)豬頭仍然倒在床上睡的死沉。
這家伙外面都吵成這樣了,他還能睡的跟死豬一樣,也是朵奇葩。我給了他一腳,發(fā)現(xiàn)豬頭沒有任何動靜。
我又推了他幾下,他依然處在昏睡中,我意識到不大對勁,豬頭很可能是中了邪法。
我有些急了,這么關(guān)鍵的時候怎么能掉鏈子呢?我伸手掐他的人中,又往他臉上潑水,他依然沒有任何的動靜。
怎么辦,怎么辦?
我在床前來回的踱步,絞盡腦汁搜刮著豬頭平時教的那些破邪術(shù)的法子,最后我想到了一個法子,破十指。十指連心,而且人的指尖血,陽氣極純,常用語破邪。
屋子里也沒銀針什么的,我也顧不了那么多了,順手撈起他的殺豬刀,照著豬頭的指頭放血。
因為心中焦急,我下刀難免有些重,血呼呼的滴,看的我直心肝兒發(fā)顫,這家伙醒來還不得找我拼命啊。
剛放完左手的五個指頭,豬頭眉頭一皺,大肥臉擰巴著痛苦的表情,我湊在他耳邊大喝一聲:“豬頭,天上掉錢了,快來撿錢啊!”
豬頭這個財迷一聽到錢,跟詐尸一樣坐了起來,閉著眼睛嘴里喃喃道:“錢,錢在哪……”
然后他睜開了眼,兩只大眼睛咕嚕直轉(zhuǎn)悠,拉著我的手,焦急的問:“楓哥,有,有錢了,你還不去……”
我拍拍他的大肥臉,沒好氣說:“朱榮同志,天生還掉餡餅,你要不要去撿幾個嘗嘗。”
豬頭撅著嘴,往外吐氣,吹的嘴皮子嘟嘟作響,這才緩過神來:“媽的,老子被人下套了。剛剛隔壁突然聽到有女人唱歌,跟死人似的,很凄慘,老子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女人?”我摸了摸鼻梁,難道是王玲,因為我當(dāng)初就中過她這一招。
不過現(xiàn)在沒時間考慮這個了,我拉起豬頭,把外面發(fā)生的事情以及老吳的話告訴了他,豬頭大驚道:“不好,這群王八羔子想要搶在咱們的前頭祭神。”
孟建國父子這是要用全村人的魂魄去騙取五通鬼的魂魄,一旦他們成功了,把五通鬼引到了孟夫人的陰胎內(nèi),這孩子就會成為活著的陰財神,咱們再想抓這對父子就難了。
那還磨蹭個球,走,趕緊去看看,我知道事態(tài)緊急,拉著豬頭趁著月色,撒腿往五通槐快步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