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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祠堂門口,孟八和叔公正坐在靈堂前抽大煙。叔公與孟八似乎不大對付,兩人都隔的遠遠的,我總覺的叔公不簡單,當(dāng)然了,這個村子本身就是一個解不開的謎。
一個普通老人、小孩的死,為何能引起如此大的波瀾。
“請江北的師父作法引橋。”叔公在凳子腿上磕了磕煙鍋,朗聲道。
我和豬頭都是頭皮發(fā)麻,搞毛飛機,老爺子魂魄都不在,搭個屁的橋。
“豬頭,你在這搭橋,我去找老爺子的魂魄。”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了,怎么送走老爺子的魂魄已經(jīng)不重要了,關(guān)鍵是找到他,解開這其中的秘密。
豬頭還是有些底子的,搭仙橋也不在話下,讓人找了九把椅子,開始搭橋。我趁著這機會,在祠堂里轉(zhuǎn)悠了起來。
太平村的祠堂很氣派,除了正堂,在兩邊各自有東西廂房,左昭右穆,左邊專門用來存放鑼鼓、舞龍、獅等喜慶節(jié)日玩耍熱鬧的器物,里面東西堆的滿滿的,根本下不了腳。
不知道是隔音效果太好,還是外面實在太靜了,我一進入左邊的廂房,耳朵內(nèi)竟然沒有了一絲聲響,就像是走進了一個密封的真空環(huán)境。
我打開手機,仔細的找尋了一番,沒有老爺子的身影。
我一想,我真是笨,這地方存放了這么多龍、獅等喜慶之物,陰鬼怎么呆的住呢?
我離開左邊的廂房,穿過祠堂往右邊走去,經(jīng)過的時候,我看到豬頭已經(jīng)搭好了仙橋,心想我得抓緊點找到老爺子,不然過不了仙橋,陰差怕是要不耐煩了。
我穿進右邊的廂房,相比左邊的龍獅,右邊的廂房只能用恐怖來形容了,進門是幾道破舊的白幡懸掛在房梁上,白幡后一片漆黑,陰氣森森的。
我心頭有些打鼓,但一想,豬頭他們都在外面,就算有什么事,也能有個呼應(yīng)。
我點了根香煙,亮著手機,壯起膽子走了進去,火機微弱的光芒下,映入眼簾的是一座破舊的棺材,棺材后面是一個巨大的神臺,神臺上面密密麻麻的擺滿了靈牌,至少有好幾百個。
我頭皮一陣發(fā)麻,快速的掃了一眼,排位上的姓氏很雜,也就是說,太平村是百家姓。
而且更詭異的是,在這些靈牌中,我發(fā)現(xiàn)一個活人的名字,孟建國!還有那個神秘的三郎、瑜夫人的牌位。
如此分析來,三郎、瑜夫人,應(yīng)該就是太平村人,這兩人是不是死了我不知道,但孟建國一定是活人。
活人怎么會給自己供奉靈牌呢?那不是咒自己早死嗎?放在任何地方,這種風(fēng)俗都說不過去。而且后面的主神位上,供奉的不是本村的祖宗,而是一只王八!
沒錯,這是一只青銅打造的王八。王八四爪都長著鋒利的勾爪,死死的抓在神臺上,更詭異的是,它居然長著一顆人頭。
光線昏暗,人頭面目有些模糊,看的不甚真切,一對王八眼一黑一白,就像是瞎了一只。它的嘴里叼著著一塊巴掌大的令牌,因為祠堂里的陰氣實在太重了,龜殼全身濕漉漉的,水滴沿著口中的令牌直往下滴。
我壯起膽試著去取那塊令牌,老王八咬的還挺緊,令牌上黏糊糊的,隨著我用力搖晃,發(fā)出刺耳的吱嘎聲,如人磨牙一般響。那張大嘴里的水滴更像是流涎一樣,粘了我一手,我一看黏糊糊的全是血。
我也是個死性子,這塊令牌就像是魔怔一樣讓我入迷,我愣是咬牙把令牌給拔了下來,就著手機光一看,差點嚇的魂飛魄散。
這是一塊類似于古代縣官下達斬令的令牌,只是尺寸小了一些罷了,正面雕刻著我的名字與生辰八字,反面是一連串的符咒,歪歪扭扭,隱約只能看清楚最中間的命字符眼。
符從材質(zhì)來看,從低到高依次是,紙、竹、金、玉、書。太平村里怎么會有貴重的金符供奉我的八字,我第一反應(yīng)是,這些人把我供給了村里的“王八怪”。
問題是,他們供奉這么一只詭異的大烏龜,到底是何意,為什么要獨具一別的把我供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