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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頭張著十指,激動的大叫了起來,就差沒在我臉上親上一口了。
我也是舒了口氣,剛剛趙大福要是嘴巴硬點,我怕是會妥協(xié),畢竟十萬塊也不是小數(shù)目了。
不過我對自己的表現(xiàn)還是挺滿意的,看來我確實有吃這碗飯的潛質(zhì)。這行神就神在它的特殊性,很神秘,大多數(shù)人都抱著破財免災(zāi)的想法,其實很好忽悠。
我沉思了片刻,目光落在了院子里的A6上,摸著下巴分析說:“趙大福沒什么人情味,事情只怕不簡單,咱們今晚務(wù)必小心,不然很可能會砸鍋。”
我總覺得趙大福有點不對勁,這人雖然長著一張圓嘟嘟的臉,但渾身都透露著一股虛假之氣。
我跟小亮打了聲招呼,豬頭到院子里驗車,這車從外面看,沒有任何的異常。但是坐進車里,很是陰冷、壓抑,讓人滲的慌。按理來說豪車的空間很寬敞,窗戶也開了,但就是透心的悶,悶的人心慌。
砍價談判是我負責(zé),降妖除鬼只能看豬頭的本事了。
因為是第一單活,車上又死了好幾個人,兇的厲害,豬頭不敢大意,把車出了車場,在附近的十字路口停了下來。
車場在北門,很偏僻。豬頭把我叫下車,從背包中掏出一個塑料袋,里面是一碗黃米飯。他撕掉保鮮膜,把黃米飯供在十字路口,上面插了一長一短兩根筷子,又點了蠟燭,邊燒紙錢,嘴里碎碎叨叨的。
我問他在干嘛?豬頭神秘兮兮說,待會你就知道了,然后他讓我脫掉上衣貼趴在馬路上。
這時候還沒入夏,晚上涼風(fēng)嗖嗖,我也吃不透這小子葫蘆里賣的啥藥,脫掉衣服,貼在冰涼的馬路牙子上。還好這個點,路上車很少,否則,別人非得把我當(dāng)瘋子。
在地上貼了那么幾分鐘,我被凍的難受死了,問豬頭還有完沒完?
豬頭邊燒紙錢邊嘿嘿笑說,“楓哥,你就一吹貨,這點苦都受不了,將來怎么在圈子里混?我家老頭子當(dāng)初強迫我在墳頭睡了整整一年,還差點給我娶了個鬼媳婦,嗨,你這點事,算個屁啊。”
我罵道:你們這些人都他媽神經(jīng)病,不帶這么折磨人的。
又貼了幾分鐘,我只覺一股陰寒之氣,直透胸口,沿著脊椎沖上腦門頂。緊接著,我的雙眼就像是被糊上了膠水,酸澀的厲害,眼前一片模糊,隱隱約約看到了有很多人影在晃。
我爬起來惶恐的大叫,豬頭,你大爺,把老子整瞎了。
豬頭站起身,拉著我的手托著黃米飯,沒好氣說,叫個幾把,死不了的,吃上九口,記住不能多不能少。
我大叫:你小子要敢玩我,我剝了你的豬皮。
鳳山說過,豬頭是我命中的福星,一輩子的搭檔。所以,我嘴上雖然跟他貧,心里其實卻挺信任他的。
我用一長一短的筷子,扒了一口,差點沒給吐了。
黃米飯酸澀無比,而且又涼又黏糊,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在上面吐了口痰,能把人惡心死。
豬頭在一旁提醒我,這是年關(guān)的黃米,農(nóng)村老百姓專門用來祭拜土地公的,有些年頭了,讓我千萬別吐。
我也是醉了,這也太折騰人了,硬吞了九口,豬頭接過碗狠狠的砸在地上,剩下的米飯撒了一地。緊接著他用食指貼在我的眉心,口中大喝:“陰陽通正氣,幽途入法眼,急急如律令!”
隨著他的粗糙手指慢慢移開,我雙眼如同針扎一般,疼痛過后,眼前模糊的景象慢慢變的清晰了起來,原本空曠的馬路上多了許多人,昏暗的路燈下,四周仿佛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灰色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