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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最親不過老婆,王玲雖然結婚那幾天有點反常,但在一起這么長時間了,總的來說,她對我還是挺好的。
我要真死了,她恐怕比現在更傷心吧。想到這,我反覺的有些對不起她,這段時間被柳絮所左右,差點毀了我的生活。
我又想到了柳絮,如果她真的死了三年,當初不告而別,也許只是個誤會。
哎,造化弄人,紅顏多薄命啊。
正念想著,棺材底傳來一股奇寒,屋里本就極為陰冷,這股寒氣一透入棺材,我的身子頓時就麻了,連動動手指頭都很困難。
這時候我聽到了門外傳來幾聲奇怪的叫聲,很威猛,緊接又傳來了一陣雜鬧聲。
好像是來了一撥人在門外鬧事,有人在打鼓,大鼓通通作響,饒是我躺在棺材里,也是聽的清清楚楚。
來的好像是一男一女,兩人與王玲、李仙姑對鬧著,其中男人的聲音蒼勁、肅殺,女的聲音有點像柳絮。我心中一緊,完了,這娘們真追殺到這來了。
鼓聲愈急,將嗩吶之聲壓制了下去。
這時候我聽到那男人在呼喊我的名字,張楓,張楓,張楓。
他的聲音很有穿透力,在我耳中如同炸雷一般,我剛要應,猛然想起,王玲囑咐過,不管聽到什么聲音,都千萬不能出聲。
這人會不會就是柳絮請的幫手,來劫我魂魄?不行,我好不容易借著假死,熬過今晚,就能擺脫她,可不能再讓她找到我。
所以,我緊咬著嘴唇,屏住呼吸,不敢出聲。
那人又喊了幾聲,見我不出聲,停了下來,我聽李仙姑在門外陰笑。
大鼓對嗩吶一直僵持著,過了一會,村子里突然又響起了一陣銅抜清脆的切切聲,三股聲音攪在一起,大鼓很快被壓制了下去,嗩吶與銅抜的聲音愈發激烈鏗鏘刺耳,大鼓為這兩股聲音掩蓋,幾乎很難辨聽到。
沒過多久,大鼓之聲漸歇,村子里又恢復了寧靜,柳絮這伙人似乎已經退去。
雜鬧一通,我耳朵根子都麻了,心想柳絮這難纏鬼,總算走了,萬幸有李仙姑護佑,要不然我今天怕是得死在她手上。折騰了一晚上,我漸漸有些犯困,很快就睡了過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聽到有人在叫我,睜開眼一看,王玲和李仙姑已經回到了靈堂,李仙姑滿是皺紋的老臉,很是慘白,手中的嗩吶,喇叭口已經缺了一角。
兩人攙扶著我下了棺材,我問王玲時間,王玲說三點整。
我打了個哈欠,“你們也折騰了一晚上夠累的,去歇會吧。”
王玲俏臉疲憊,愁云慘淡說,仙姑說這里不安全了,讓咱們埋了東西趕緊回去。
我微微一愣,埋什么?
李仙姑在木盒上用白布系了一個結,讓我捧上,跟她走。
到了門口,石獅子旁已經挖好了一個小坑,仙姑說:現在是寅時,你把木盒埋下去,埋的時候一定要有誠意。
見我有些猶豫,仙姑解釋:木盒里的稻草人附著生辰八字,又染過血,它現在就是我的替身,埋在石獅子下面,用獅子鎮著,魂魄穩如泰山,女鬼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害不了我。
我想想也是,李仙姑既然能把柳絮給趕走,魂魄壓在這,自然穩妥。
我把木盒埋在土里,仙姑神色匆忙的催促我和王玲趕緊離村。
我心想老子棺材躺了、替身也埋了,這大晚上的,你讓我們去哪?如果柳絮再來鬧事,我們這時候出村,萬一在路上碰個正著,不是自投羅網嗎?
我臉色一沉,不悅說,仙姑,再過兩小時就天亮了,沒必要這么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