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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千絕臉色如冰,眸中的擔憂和不安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咳咳……別去……”鮮血溢出,蓮逸痛苦的看著南華,纖長的手指想要抓住他的手。
“別去……”手重重地落到了身上,雙眸緩緩閉上了……
“蓮逸!”
“蓮逸!”
南華瞬間睚眥欲裂“蓮逸、蓮逸!償”
幻藍唇有些哆嗦,臉色泛白“清逸、清逸你怎么了……”
暗夜千絕猛地看向蓮逸“把這個給他吃下。”
一個玉瓶遞到了幻藍手中。
南華立刻接了過去單手打開瓶子。
掩住眼底的不安和擔憂,她轉身看著即墨阡漓“我好累。”
即墨阡漓眼底一軟,將她抱在懷中,飛身離去。
“你說這是誰做的。”她靜靜地靠在他胸前,看著流動的云朵,輕聲開口。
他低頭望她“絕兒說是誰?”
她默默地嘆了口氣“如果我說是火鳳你會信么?”
即墨阡漓微微垂眸“你說的我都信。”
暗夜千絕眸中一閃而過的脆弱“可她為什么那么做?值得么?只因為和幻藍有誤會打了起來就非要報仇?歹毒也愚蠢的去用尸魔的毒藥?”
“她用了尸魔的毒藥不是明擺著她與尸魔有關系么?”暗夜千絕把自己所想的都說了出來,好看的眸子滿滿都是疲倦。
即墨阡漓將她抱緊“的確是這樣,但若不是她做的又會是誰?剛剛南華并沒有說他們除了火鳳以外接觸了別人,那毒又是誰下的呢?”
“也許這是一個局……”她邊搖頭邊喃喃。
忽的抬起頭,瞇起眼帶著絲絲危險“火鳳闖我的地方,打傷我的人,這筆賬你準備怎么算?”
艷紫的衣擺和火紅的玄綾隨風飄舞。
即墨阡漓忽地一笑,在她唇上輕啄一下“當然為夫不會插手的,她任你處置。”
暗夜千絕不相信的看了他一眼“你這樣不顧屬下安危真的好嗎?”
即墨阡漓冷笑“若是不聽話的屬下,留著有何用?”
暗夜千絕聽罷感覺很有道理的點點頭“對,留著沒用就丟掉。”
即墨阡漓無奈的笑了笑。
……
……
“火鳳?”麒麟看著臉色蒼白的火鳳,緊緊地蹙起眉頭。
火鳳虛弱的瞪了他一眼“你走開!”
麒麟眼中閃過一絲隱忍“你怎么會這么虛弱?”雖然不喜火鳳為人處世,但畢竟是千萬年的朋友,自然很是擔心。
火鳳眼中帶著疲倦“咳咳……咳咳……”
“噗……”一口鮮血沒有任何預兆的就噴了出去。
麒麟驚得起身“你到底怎么了?”
火鳳諷刺的看了他一眼“我要死了!”
“你……”麒麟緊緊地蹙眉,無端端的怎么會吐血,怎么會虛弱成這個樣子?
火鳳眼底一閃而過的陰霾“咳咳……都說了……要死了……”
麒麟眼中流轉著什么,低吼一聲“你到底怎么了!”
火鳳瞪大了眼睛“我都這樣……咳咳……你還、你還……”眼中帶著倔強的淚水,憤憤的看著他。
麒麟嘆了口氣,有些愧疚“我、我只是……擔心你。”
“我不用你擔心!”火鳳眼中閃過危險,飛身便向外沖去。
“火鳳!”麒麟臉色不是很好,剛剛還吐了血,現在怎么能出去呢!?
“砰!”
“啊!”
忽然外面闖來一聲痛呼,麒麟一驚,立刻跑了出去。
只見火鳳狼狽的摔在地上,臉緊緊地貼著地上鋪制的玉石小路。
他一驚,剛剛火鳳無緣無故的吐血身體就已經很虛弱了,現在……
剛要上前將她扶起。
瞬間呆住不動了“夜帝……王?”
看著不遠處那正走來一紫一紅絕代風華的兩人,麒麟愣在了那。
一身紅衣的暗夜千絕神色冰冷的看著地上的火鳳,而即墨阡漓則是看不出喜樂的慢慢走著,長發隨風飄舞,一種帝王的無形威壓令人不舒服。
麒麟面上一喜“王!”
即墨阡漓看向他“麒麟,你來給本尊解釋一下這些天發生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惑人的鳳眸微微瞇起,帶著絲絲危險。
麒麟暗道不好,默默地把火鳳在心中凌遲了千萬次。
看著眼前平靜的王,麒麟深知他們王越是平靜就證明他越生氣,硬著頭皮看向即墨阡漓。
“那個……是這樣的……”他冷汗直流,看著夜帝那一臉寒冰的樣子就知道大事不好,依照夜帝護短的個性,火鳳吧清逸和幻藍傷成那個樣子,恐怕火鳳……
“什么樣子?說給本殿聽聽。”暗夜千絕微微睥著麒麟,聲音冷冽帶著冰凍的寒冷。
麒麟只感覺這個世界沒愛了,他很冤的好不好?這件事情完全和他沒關系的!
但事到如今王這邊也只有他能解釋了。
“多日之前,火鳳無意中與幻藍打了起來,這次……是火鳳一時糊涂,所以才打傷了幻藍和清逸……”他說著說著頭都快垂到地上了,兩位倒是說句話啊。
暗夜千絕冷冷的掃向地上的火鳳,微微瞇眸。
再次看向麒麟“只是打傷了那么簡單嗎?”她聲音帶著那么一絲狠絕,冷的令人心里發顫。
地上的火鳳身體微顫,眼中閃過復雜。
“咳咳、咳咳……咳咳……”忽然劇烈的咳嗽起來,一口鮮血噴出。
麒麟一驚“火鳳!”
暗夜千絕見此瞇瞇眼,咳嗽、吐血?臉色蒼白?
即墨阡漓慢慢走向前,居高臨下的看著臉色蒼白的火鳳。
“怎么了?”聲音雖沒有溫柔可言,但卻也不冰冷。
火鳳那顆心驀然一跳。
急忙搖頭“沒……咳咳……咳咳……沒事……”鮮血再次流出,她急忙擦拭掉。
即墨阡漓垂著眸不知在想什么。
暗夜千絕慢慢走過來,眉宇輕皺,這樣子也是中毒了?
輕輕拉過即墨阡漓“你說怎么辦?”她看著地上的火鳳,斜眸問向即墨阡漓。
即墨阡漓淡淡一笑“怎么辦?當然是查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暗夜千絕默默的翻了個白眼,誰不知道要查清?重點是要怎么查?
地上的火鳳在看到即墨阡漓勾唇輕笑的一瞬間心被牽動,但當看到那抹笑是對著暗夜千絕的時候,一雙清亮的眸中閃過陰狠。
“那你說怎么查?清逸受傷了中毒了,本以火鳳應該知道,但是現在也看見了,她都中毒了,能知道什么?”暗夜千絕微微托著下巴,眼角掃了掃周圍的事物。
最終看向即墨阡漓。
“王上恕罪……咳咳……都是火鳳的錯、都是火風沖動……竟然傷了夜帝的人……咳咳……”火鳳趴在地上,想要抓住那妖紫色的衣擺,但卻始終觸碰不到……
身體有些顫抖,不斷的咳血,也不斷的搖頭,眼神祈求的看著即墨阡漓。
“王上……都是火鳳的錯……”她低下頭,流出了眼淚。
“是火鳳中毒才回讓夜帝的人也中了毒這……都是火鳳的錯……”不斷的搖頭,指尖不斷的顫抖,聲聲啜泣。
麒麟眸中閃過復雜,默默地轉過頭去。
暗夜千絕沒有任何表情的看著火鳳。
可以判斷她眼中的祈求沒有半分虛假,但誰又知道她祈求的到底是什么呢?那滿滿的被掩蓋的愛慕又是被誰發現的呢?
即墨阡漓微微垂眸看著她“是還是不是。”聲音帶著一種淡漠一種冰涼,令人直至墜入冰潭。
火鳳看著那沒有任何感情的眸子,心臟猛地一縮,疼得不能呼吸,為什么、為什么……
“不是……那毒不是火鳳下的,火鳳沒有!”猛地抬頭望著即墨阡漓,一雙晶亮的眸子閃著淚光,那樣的執著、那樣的堅定。
暗夜千絕微微一怔,那眼中閃過的是什么……是被掩蓋的愛慕?還是心虛?或是……
即墨阡漓就那樣毫無表情的看著她,良久慢慢開口“既然沒有,那就沒有。”
暗夜千絕看著兩人,眼中不知在想什么,微微別過頭,三千繁花落,她挽袖拂袍,轉身離去。
麒麟看著轉身離開的暗夜千絕,暗道不好,剛想追上去便見本來在火鳳身旁的即墨阡漓瞬間出現在暗夜千絕身邊。
“絕兒……”他微微失神,伸手拉住她。
她微微回眸,令人看不清表情“我累了。”
轉身再未看他一眼。
“不要再去查了么……”他喃喃開口,看著她離去的背影。
“查與不查有區別么?”
他伸著手就那樣怔在那里,恍惚風吹,慢慢收回了手,是什么被吹散了?
忽然追了上去,伸手拉住她擁入懷中。
她身體微僵,抬眸看著他“你……”
他笑的溫柔,輕輕把兩人交握的手放在眼前。
“我說過不會放開。”
她笑了,笑的如曇花綻放,美得不可方物。
遠處的麒麟目瞪口呆,王還真是……
而火鳳眼中出現的是深深地痛恨和陰冷,看著那相擁的身影,雙手緊握,長長的指甲深深的陷入了肉中,鮮血順著指尖流出,那樣的妖冶……
“為什么不查了?”他垂眸看著她,薄唇貼著她的面頰。
她緩緩閉眼,沒有回答。
因為你早已認定她的話,早已認定下毒之人不是她,我又何苦再去查?因為你聽了她的……
她微微睜眸看著周圍的景色,抬起指尖,輕風起舞,圍繞著指尖而轉。
是什么在風中飄散?
“她說的沒錯,下毒的人不是她,”暗夜千絕抬眸看著他,淡淡開口,隨風消散。
……
……
看著昏迷不醒面色蒼白的蓮逸,南華靜靜地坐在床邊,幻藍眼中帶著不知所措,呆呆的看著昏迷的蓮逸。
明明一切都是好好的,為什么突然變成這個這樣了?
原來南華和清逸認識,本來他們剛剛聚在一起,可為什么會這樣?
忽然南華站起身向外走去。
“你去哪?”幻藍一驚,立刻跑去他身旁問道。
南華回眸看向幻藍“我……去找清韻。”
幻藍緊緊蹙著眉“你不要騙我,清韻在……尸魔那,你怎么找?告訴我你到底要去哪?”
看著南華唇邊那抹不真實的笑,和眼中那疲憊和痛苦,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幻藍。”他忽然張口,唇邊噙著笑看著他,但卻令幻藍內心不安。
“你知道我真身是什么嗎?”他依舊笑著,笑的不真實。
他內心不安,緩緩開口“是……鳳凰。”是啊,白鳳就是鳳凰,最美的鳳凰。
比鹓鶵貌美,比青鸞珍貴,比鴻鵠高潔,比鸑鷟神秘,比蒼鸞成熟。一朝化人,容顏絕世,神力無邊,為天神最為忠實的武將,永生忠于一人。
幻藍瞪大了眼睛“你不會是要……”鳳凰是可以涅槃重生的……
沒等幻藍說完,身體就軟軟的倒了下去。
南華接住會過去的幻藍,眼中閃過愧疚“對不起……幻藍,我別無他選……”
昏迷過去的幻藍心中只有一句話,你不能去……白鳳是會永生忠于一人的……你不能離開夜……
但是這句話南華聽不見了。
將幻藍輕輕地放到床上,南華掩下心底的不舍深深地看了幻藍和蓮逸一眼,轉身,離去……
蓮逸,你可知當初如果沒有你那只小鳥根本不可能化成人形……
蓮逸,你可知那只小鳥是為了為了追隨你的腳步才化為人形……
蓮逸,你可知你是那只獨自的飛翔孤單的小鳥的第一個朋友……
蓮逸,你可知那只小鳥曾經從不說話直到遇見了你這個朋友……
蓮逸,你可知那只小鳥在沒有遇見你之前一直什么都是不懂……
緩緩地閉上眼,掩去了那痛苦和不舍,因為這些我一定要讓你好過來,哪怕……魂飛魄散……
幻藍,謝謝你……
沒有絲毫留戀的轉身,因為他知道,這一留戀就真的走不了了……
而此刻另一個地方。
青山綠水,暖風拂柳。
白衣勝雪,貌賽潘哪,一點朱紅綰發散在身后,眉眼如畫,恍若謫仙。
“主子,您去墨夜國干什么?”身后小廝打扮的俊美青年疑惑的看著前面那謫仙般的男子。
白衣男子輕輕望了眼遠方“自然有事。”
小廝低著頭嘟囔“難不成您要把自己賣了……”
“嗯……你說什么?”男子好看的眉眼回眸看向那俊美的青年。
青年急忙搖頭“沒什么!”
雖面上搖頭,但內心止不住嘆息,主子不會真的打算把自己賣了吧?那可是間接把迦葉給賣了!我的天。
不用說,這位就是迦葉現任皇帝,皇甫榮漣。
青山綠水,白云藍天,清風微微。
忽然皇甫榮漣停下了腳步,后面的青年立刻停了下來,看到自己主子的動作,立刻謹慎的看向四周。
皇甫榮漣擺擺手,示意他不用擔心。
青年男子這才放松下來,頓時疑惑的看向皇甫榮漣“主子您怎么了?”
皇甫榮漣緩緩看向四周,最終目光落在了一座山上。
青年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疑惑地皺眉,沒有什么特別的,為什么主子看的那么入神?
清風微拂,皇甫榮漣直直看著那云霧纏繞的山,那似乎有著熟悉的味道呢……
不過……為何那般虛弱?
心中突發不安,他邁開步子,竟偏離了主道,向那座山走去。
“主子!”青年詫異的跑了過去。
“您做什么去啊?”
皇甫榮漣靜靜的向前走,慢慢打量著那座云霧繚繞的高山。
似乎……
“主子啊,你到底要做什么去啊,不是說去墨夜國嗎?這就快到了你怎么還走了呢!?”青年此刻內流滿面,主子你到底要做什么啊,下次有這種事情絕對不來了,還是老老實實的做暗衛最好!
“秦璉,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去走走。”皇甫榮漣微微回頭,淡淡開口。
被叫做秦璉的青年差點一個踉蹌摔倒,我的老天爺,主子您要一個人走走?
“主子,這可使不得,您要是出了什么事屬下可怎么辦啊!”哭喪著臉,這簡直是逼死人啊。
皇甫榮漣挑眉看向他“你要是不想回去呢,在山下等我也可以。”
“可主子……”秦璉剛剛要開口,但隨即傻愣在那了,眼前哪還有主子的身影?
皇甫榮漣看著周身的云霧,唇邊勾起輕笑,一陣清風吹過,他踮腳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