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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陣壓抑難忍的呻、吟聲從牙縫中溢出,甄月抬眸望去,只見北墨凌臉色蒼白如紙,汗如雨下,嘴唇更是帶著淡淡紫色,露出來的手腕處竟然上下鼓動著,像是有活蟲在里面肆意虐行。
“你中毒了?”甄月急忙走過去,正要拿起他的手腕看看,卻被他冰如寒川的聲線狠狠頓在半空。
“滾!別碰……”下面的話直接淹沒在上下顫抖的牙槽中。
“你這人還真是讓人無語。”她收回手瞇眼細(xì)細(xì)觀察了他的狀況,心中雖不明白他到底中了什么毒,但很明顯他四肢承受著劇痛,起先他一直強忍著,現(xiàn)在疼痛達(dá)到了極致,也就如同壓抑的火山徹底爆發(fā),如果不緩解,恐怕會疼痛而死。
她微嘆一聲,見他強忍疼痛的模樣,覺得有股莫名的熟悉,曾經(jīng)的自己不也如此嗎,再深的鞭傷,再痛的刀傷,依舊倔強的忍著,隨即她快步踏出山洞。
北墨凌早已痛的全身痙攣,頻臨昏厥,可依舊保持著一絲清明,不讓自己陷入昏迷。
沒過多久,甄月手中抓著幾棵黑色的藥草回來,動作迅速的將藥草搗碎,隨即不管不顧的掀開北墨凌的衣袖,露出里面機理分明的手臂,手腕處的鼓動讓人看著毛骨悚然。
北墨凌已經(jīng)沒有一絲力氣掙扎,思緒卻異常清晰,只感覺一雙冰冷的纖細(xì)手指握著自己的手腕,隨即感覺一陣黏稠的冰涼,這股冰涼帶著奇異的酥麻從毛孔血管傳遍四肢百骸,疼痛也在不可思議的減弱。
他氣若游絲的掙開眼睛,見她正將一些黑色的植物涂在自己手腕處,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只見女子一雙雪白的雙手朝男子雙足抓去。
電光火石間把男子的鹿皮靴子脫掉,二話不說,就把一堆黑色藥草啪的一聲,死死按在男子的腳踝處。
“放肆!你簡直膽大包天!”北墨凌氣的面色發(fā)青,已經(jīng)顧不得疼痛,用盡全力吼道,完全打破了他平日的好氣度。
甄月仿若未聞,直接將另一只腳也裹上藥草。
一股股怒不可遏的氣焰排山倒海而來,甄月倘若未見,他黑沉著臉,如不是四肢不便,恐怕早就撲上來吃了她。
她好笑道:“你怎么跟個姑娘似的,碰一下就跟要人命似,莫不是還要大爺負(fù)責(zé)任。”
“你!!”冷漠自制的北墨凌覺得二十多年都沒今日過得憋屈,氣的早已說不出一句話。
甄月擦著手道:“這是喜毒的烏頭草,能緩解毒性,又有一點麻醉的作用,雖然不治本,但以你現(xiàn)在的情況卻是救命的藥草。”她起身走向洞口,讓洞外的冷冽寒風(fēng)吹拂著她,聲音平靜道:“我沒有什么同情心,也沒有可笑的憐憫心,只是一念之差沒有對你起殺心。”
她回身笑道:“所以你就好好活著吧,不要辜負(fù)了我難得的慈悲心。”笑容如圣潔的白蓮,又帶著淺淺的俏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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