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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熱的天似乎要下雨,街上行人不多。
但是金城博物館旁邊的畫廊卻是人群涌動,格外熱鬧。
辛簡柔正站在畫廊門口翹首張望,今天是她開辦巡回畫展的日子,溫江鑾答應過會來的。
約莫上午九點半左右,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在畫廊門口停下,立時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辛簡柔臉上總算有了幾分喜色,“江鑾哥!你總算來了!”
駕駛座的車門打開,一個身穿深色名貴西服的男人下車,高大的身形給人滿滿的安全感,只是他周身疏離的氣質,卻讓人望而止步,不敢靠近。
摘下墨鏡,溫江鑾冷目掃了一眼路人,最終目光落在喜笑顏開的辛簡柔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襲水墨染長裙,長發用一支素簪挽起,仿佛打江南水鄉而來的美人,楚楚動人。
邁動長腿,溫江鑾朝她走去,周身那層疏離的防護罩只為她一個人打開,“已經開始了嗎?我遲到了。”
身為軍人,他向來將時間和誠信看得至關重要。
辛簡柔卻不以為然,搖搖頭,自然而然的挽上他的手臂,“你能來就是我的榮幸了,遲了一會兒沒關系的。”
其實沒有遲,溫江鑾算是踩著點過來的。
兩個人相依相偎,在旁人看來,就像是親昵的情侶一般。許多知道溫江鑾和辛簡音有婚約的人,不由得交頭接耳,那兩人卻恍若未聞。
*
畫廊的門已經開了,前來參加畫展的人陸陸續續的進去。
溫江鑾任憑辛簡柔挽著自己的手臂,并肩步進畫廊。
掃過那一幅幅意境優美,古韻十足的國畫,溫江鑾低眉一笑,“不愧是國畫世家的傳人,年紀輕輕就能有這樣的功底,實在惹人艷羨。”
溫江鑾的夸贊,讓辛簡柔心里泛起絲絲甜意,她面上卻并無反應,“與姐姐比起來,我算得了什么?”
辛簡音與她同歲,接手了辛氏集團不說,還與溫江鑾訂了婚。與她相比,辛簡柔差得太遠了。
挽著溫江鑾的手緊了緊,辛簡柔將自己柔軟的身子更為貼近高大英俊的男人,“江鑾哥,你今天來參加我的畫展,姐姐知道了,會不開心的吧!”
溫江鑾冷笑一聲,音色涼薄,“她的心情,與我無關。”
爾后男人的大手落在辛簡柔的發頂,寵溺的揉了揉,淺笑,“別想太多了,帶我四處看看,欣賞下新一代國畫大家的作品吧!”
辛簡柔面色微紅,害羞的點點頭,領著溫江鑾在畫廊里轉悠。
對于那些畫,她的介紹都比較官方生硬。按理說,身為一個國畫大師,每一部作品應該都傾注了她的心血,有較為特殊的含義。
可是辛簡柔的語氣里不帶一絲的感情,就仿佛……那些畫作并非出自她的手筆。
溫江鑾一路欣賞,對于那些山水畫,倒是頗為喜歡的。
臨近走廊末尾,辛簡柔道,“一會兒畫展結束,我們去吃飯吧!”
男音低沉的應了一聲,溫江鑾頓住腳,目光不經意的抬起,掃過角落里的那幅畫。
剎時,他的目光似是被勾住了一般停留在那幅畫上。
“怎么了?”辛簡柔不解,目光隨之看去。
那是一幅素描,畫的是一位少年的側顏。辛簡柔之所以能夠有今天的成就,那幅畫有很大的功勞。
“那幅少年圖,是我第一次參賽獲獎的作品。”辛簡柔笑道,語氣里透著自豪驕傲。
溫江鑾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很沉,深不見底,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不過從他對那幅畫的專注度來看,辛簡柔覺得自己應該再說點什么。
“那也是我所有畫作里唯一的一幅素描。”
她現在已經是國內知名的新一代國畫大師了,嫌少有人像溫江鑾這樣盯著她的素描畫看。
辛簡柔無論說什么,溫江鑾都不說話。他只是目光緊迫的盯著那幅少年圖,繁重的心事被撥開,那藏在心底深處,那段年幼時的記憶,緩緩漫上心頭。
溫江鑾的視線變得朦朧,那畫上的少年卻逐漸變得真實生動。
辛簡柔還說了些什么,溫江鑾并沒有注意聽。他已經完全沉浸在回憶中,難以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