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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阿婆便沒撈著，反而被蘇清黛這個丫頭片子狠狠地奚落了一番，感到臉上火辣辣的，只是說又說不過，只好帶著一肚子氣回去了。

正好蘇氏在做晚飯，徐阿婆把東西砸得山響，本來她是想讓蘇氏一起去的，可蘇氏借口要在家里趕繡活，這樣她才獨自一個人去找蘇清黛。

此時見蘇氏一臉擔心地看著她，臉色一沉罵道：“怎么，看到老娘吃癟回來，你很高興是不是？吃里爬外的賤人。是不是偷摸著塞給那小蹄子錢了，才心虛不敢上門？”

“娘，您說什么呢？”蘇氏嘴里發苦，她以為這么多年的相依為命。就是塊石頭也該捂熱了，為什么只要有人在她耳邊挑撥上三兩句，自己這些年的付出就什么都不是了！或許黛兒說的對，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吧！

“娘，家里有多少錢您不知道嗎？”蘇氏一臉苦澀地說：“我每次賣繡活得的錢，除了家里的吃穿用度，全交給您了啊。而且家里每次買糧買菜用去了多少錢，我也是跟您說得清清楚楚的，怎么可能還會有私房錢攢得下來？”

“你還敢頂嘴了！”徐阿婆上去就對著蘇氏揮下一巴掌，“現在你膽子越來越大了，不是你給的錢，那小賤蹄子哪來的錢買屋子？哪來的錢買一牛車的東西？你真當我是老糊涂了是吧！”

蘇氏不敢置信地捂著自己的臉，仿佛時間又回到了過去，那時候她和婆婆都還在徐家，婆婆因為她只生了一個女娃，又加上男人不在身邊，對她想打就打，想罵就罵，如今的婆婆就跟那時候是一樣一樣的，怎么會變成這樣呢？自己做錯了什么？

“娘，天地良心，我真沒有，黛兒雖說認了我當干娘，可也只是口頭上說說，咱家本來就困難，那段日子要不是她做的繡活幫襯著，家里的日子還要難過……”

“屁！”蘇氏的話還沒說完，徐阿婆一口痰就吐到了蘇氏腳邊，她斜著眼睛看向蘇氏道：“別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難道照你的意思。咱們家在她來以前就不過日子了？全家就等著她來救濟呢！”

“不是，我沒這個意思。”蘇氏不太會說話，急得臉都紅了，“我就是，就是說……”

“你倒是好本事，生了個親生女兒，把家里所有好的東西都倒貼給男人，后來認了個干閨女，又纏上人家李文杰，真以為秀才娘子那么好當啊！”

一句話說得蘇氏一張臉青青白白的，好半天才緩過神來，“朵兒是被騙了。但黛兒不會是那樣的人，娘以后咱說話歸說話，別什么事都把朵兒扯進來行不行？人都已經不在了，你就……”

“我就怎么樣？”徐阿婆抬著下巴道：“她們有膽子做，就別怕別人說！又不是我逼著徐朵去跳河的，也不是我讓蘇清黛那個小賤人去勾搭李文杰的。”

“還黛兒不是那樣的人，艷兒親口說的還能有假。”徐阿婆不耐地揮手道：“誰不知道現在李家小子看上了我杏兒，蘇清黛那個賤人還不要臉的上趕親著湊上去，依我看，就該把這種勾人的小賤人沉塘！”

蘇氏聽了臉又一白道：“娘，你咋又聽李文艷亂說，她的話……”

“艷兒怎么是亂說。”徐阿婆一聽不樂意了。“艷兒可是李小子的親堂妹，她總不可能在這種事上造李小子的謠，倒是蘇清黛那賤人，無風又怎么會起浪，肯定是她做了什么。”

“行了，你也不用再替她說什么好話，長成那樣，一看就不是好人家的女兒。打從看到她的第一眼開始，我就知道遲早要出事，你看看現要真出事了吧。”

說著她又一揮手道：“你和她認干親也不過是口頭上說說，以后就不要來往了，省得污了我徐家的門風。”

“晚飯準備好了嗎？快端出來，你想餓死老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