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羽言打著一把傘,在池子邊上已經(jīng)站了很久。池子邊低矮的巖石圍欄上雕刻著一個個灰色的獸形裝飾。平日里這里晚上總是掛著燈籠,方便主人夜賞泉景。今晚則燈籠全滅,池里望去黝黑一片,似乎能把人的思緒全部吸進去一般。
料德道:“羽言少爺……”
羽言道:“不用叫我少爺,我大哥一直把你當兄弟一樣看待。而且論理,你也算是我的前輩了?!?
料德道:“你有什么打算?”
“現(xiàn)在事情太緊急了,一方面我大哥在路上失去了聯(lián)系,另一方面瑤兒和小珊還在外地,也沒有聯(lián)系上。你還派劍波押了一趟假鏢,他的危險也很大。我想不通千鶴是怎么安排的,千鶴老鬼和他的四個護法都做什么去了!”
“老爺覺得是該出手了,所以才會應下這趟鏢。劍波是我兒子,我比誰都擔心,可是現(xiàn)在這些安排是不得已而為之的?!?
“瑤兒和小珊現(xiàn)在可能正在前往京城的路上。我看先派一些人去京城找她倆,而我按照你和我大哥商量好的行鏢路線追過去?!?
“現(xiàn)在?”
“是的。”
正在這個時候,有人急匆匆趕來,道:“外面有人求見羽少爺?!?
料德問:“是誰?”
那人道:“不知道,他只是口口聲聲說要見喬家鏢局的羽言少爺?!?
料德和羽言對望一眼,心道這半夜時分,又是大雨傾盆,究竟是何人登門!
喬家鏢局大門一開,羽言的目力最好,心中大驚。他看見來的是一個老頭子,破衣爛衫,不知是本就穿了破舊的衣服還是在這一路風雨中弄成這個樣子的。這個老頭并不認識,可是他拉了一輛板車,車上躺著一人,只是用茅草簡單蓋著,羽言一眼就看見那躺著的就是金鏢長刀喬逸生。這時料德也看見了,趕忙從手下那里拿過火把。羽言看仔細后,頓覺一股寒意混雜著強烈的悲傷從心底彌漫開來。眼前的喬逸生面色灰暗,臉上不僅沒有光澤,而且在雨水的沖刷下已經(jīng)開始腐爛,明顯死去多時了。
料德手中的火把一下子掉在地上,又趕緊反應過來,命手下人將喬逸生的尸體抬進院中,又將那個拉板車的老漢拉進屋中。
在臨時空出來的一個房間中,只有料德、羽言、老漢三人,喬逸生的尸體擺在屋子的最中央。屋中點了十多支大蠟燭,屋外,站著喬家鏢局的老老少少。大家肅穆而立,風雨聲貫在每個人的耳朵里,嗡嗡作響。
料德先開口了,他直接問老漢:“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他的?”
那老漢可能不習慣這樣的環(huán)境,顫聲將整個事情的大概說了幾次,料德和羽言才明白。
這老漢是一個鰥夫,獨自一人生活。有一天,一支鏢隊路過他家門前,原來就是喬逸生的鏢隊。鏢隊在這里稍作停頓就繼續(xù)前進。臨行前,喬逸生獨自一人來到老漢的住處,給了老漢十兩黃金,告訴老漢說他們行進的方向,并且約定一天后將安排人到老漢這里送一封平安信。如果有人報了平安,那么請老漢什么都不用管了,如果一天后沒有人到這里送平安信,那么請老漢沿著鏢隊前進的方向?qū)ふ宜氖w并且務必將尸體帶回濟南喬家鏢局交給一個叫做羽言的人。
“可是這天晚上我就知道出事了?!崩蠞h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
是夜,風雨驟起。老漢獨自在家,就聽見門板被風雨打得咯吱作響。他好像聽到門外有人語聲。老漢有點納罕,起身將油燈點亮,打開了屋門。
屋門一開,一陣大風吹得老漢險些踉蹌,桌上的油燈立刻被風吹滅,屋里一片漆黑。老漢看著外面的大雨,哪有半個人影。就在這時,他聽得風雨中有人說話,是一個男人的聲音“那個破屋里面有人”。又有幾個聲音叫道“我們回去解決他”。老漢聽那話語似乎是針對自己的,嚇了一跳,可是風雨漆黑,哪能看見什么人。就在這時他又聽見一個女的聲音說“不過是一個村夫,算了,大事要緊”。風雨聲震耳欲聾,這句話卻字字清晰可辨,老漢能感覺到這個聲音說第一個字到說最后一個字時已經(jīng)越來越遠。剛才那幾個聲音叫道“便宜他了”,感覺說話的這些人也和剛才相比拉開了很遠的距離。老漢在門口站了好久,正在回想剛才的事情,突然感覺一陣莫名寒氣侵襲全身,就像突然被人扔進冰窖似的。老漢瑟瑟發(fā)抖,抵抗不住的時候,那陣寒氣突然消失,就連風雨吹在身上也覺得很暖和,這時就聽得遠處又響起了那個女人的聲音“我看了,就是一個普通老頭”。轉(zhuǎn)瞬間,周圍安靜的只剩下轟鳴的風雨聲。
雨下了兩天兩夜,老漢沒有收到平安信。雨一停,老漢就踩著泥濘的道路,朝鏢隊前進的方向去尋找。在一塊土崗上,老漢望見鏢隊就在前方,人還在,貨都已經(jīng)失去了蹤跡。橫七豎八的尸體只有鏢隊的人。而給了自己十兩黃金的喬逸生倔強的用長刀支撐著已經(jīng)被雨水沖刷的開始腐爛的身體屹立著。老漢遵守著自己的諾言,用一輛平板車將喬逸生的遺體運回了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