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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那之前我一直跟田思晨廝混在一起,我們沒有很深的感情卻經常會同床共寢。我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只知道我每次有需要的時候她都不會拒絕。有一回實在忍不住問了她,她說她有男朋友,只是不在身邊,當兵去了。
我淡淡一笑,邊穿衣服邊說:“你不怕被他知道啊?”
田思晨也笑了,她說:“說不定他也背著我跟別的女生好呢?誰知道呢!反正山高皇帝遠,我查崗也查不到他那兒去!”
我不說話了,沉默了一陣忽然冷冷的沖田思晨說了句:“我走了。”
田思晨還沒從被我焐熱的被窩里爬出來,見我情緒突變,也有些始料未及,她說:“學長,你怎么了?”
我說不清我怎么了,只是被她那句“背著我跟別的女生好”的話弄得有些不舒服。這個時候距離我跟張雪莉吵完架已經有兩個月了,兩個月二人不曾打一個電話、發一通消息,我們不是一個系,但在一個學校,我不去找她、她也不來找我。我知道她是個倔強的人,家里條件好一直是被寵著長大的,所以要她低頭簡直比要她腦袋還難,我僵持這么久無非是賭她的愛,可她年輕貌美從前還是學校的校花,又不是沒有市場……
我不敢再想下去,發了瘋一般在校園里四處游蕩,我也不知道我在找什么,如果真想雪莉,大可去她宿舍樓底下叫她,可我沒有去,我只是在校園里瞎逛。
后來我有點走累了,就去學校附近的書吧買飲料,那間書吧是以前我們學校的一個學姐開的,我還記得它的名字,叫甜蜜戀人。在最開始的時候我們總嘲笑它是借著文學的寶地提供場所給學生搞曖昧,及至有一次聽徐子峰說他跟他女友在里面kiss、擁抱還有什么什么被趕了出來,我們才知道那位學姐是個辣手的貨色!反正要是我,我肯定不好意思過去,且不論人家纏綿的時候他們是怎樣一種心態,有免費的□□真人秀看,對于像我這樣的男生來說,肯定是一種福利!
扯遠。
我走進甜蜜戀人要了一杯奶茶,正欲找個位置坐下休息會兒的時候,角落里,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我眼簾。我看到張雪莉和一個男人面對面的坐著,兩個人四目相對恍若無人之境。我感到胸口悶悶的,鼻子發酸,正猶豫著要不要過去的時候,只見那男人伸手過去碰了碰雪莉的手指。
這一幕騰的使我腦袋發熱,我一個箭步沖過去,嘩啦就把手里的奶茶潑了個干干凈凈!
一如當年我追雪莉的情景,我拽著她就往門外跑,雪莉在那兒叫囂,她說:“秦風!你放開我!”
恍惚我們真的回到了從前,我在大馬路上忽然轉身重重的吻了她!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唇,所有熟悉的感覺令我發熱的頭腦漸次冷靜了下來,這一刻我忽然很安心。
然而張雪莉并沒有讓我太暢快,她狠狠的咬了我一口,她說:“這是你應得的!”
我捂著被她咬破的嘴唇,毫不猶豫再次湊了上去……
我們和好了。但田思晨那邊我沒有解決的太干凈,說實話游走在兩個女人之間總會令我想起張愛玲的一段話,她說:“也許每一個男子全都有過這樣的兩個女人,至少兩個。娶了紅玫瑰,久而久之,紅的變了墻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還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飯粘子,紅的卻是心口上的一顆朱砂痣。”
不錯的。人都以為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其實對于男人來說也一樣,田思晨在我心頭的作用仿佛雪碧上活蹦亂跳的蒸汽,本來只是甜膩的口感,卻因為腦袋里的一點想念而變得刺激。我知道它不解渴,卻始終沒有辦法安于白開水的平凡。
我背著張雪莉又一次跟她滾了床單,田思晨也知道我跟張雪莉重修舊好了,明明是各取所需,不知道為什么這一次,她卻要求我對她有個交代。
她說:“學長,我覺得我們不能老這么不清不楚的。你要是真喜歡我,就給我一個名分吧,我可以去跟我當兵的男朋分手的!”
然后她從背后摟住我,無限溫柔的跟我說:“我是真喜歡你的,學長。”
我沒有吭聲,然后我感受到貼在我背部的溫度一點點冷下來。她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后,說:“你走吧。”
我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