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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澡,拿起手機一看已經十點多了,還有一個未接電話。
靠!今天上午沒辦法開店了!邊想邊點開了未接電話,陌生號碼,江西的號碼。
老實說,看到來自江西的電話我心里面真有點發怵!為啥?景德那就江西的啊!
一開始我是不想打這個電話的,甚至想拉入黑名單,后來冷靜想了一下,梅梅還沒消息呢,萬一是兇手要我拿茶寵換梅梅呢?這個咱可不能不管,說得難聽點這是我朋友的遺孤,他們家就這點骨血了,作為朋友怎能不管!
懷著一種大義凜然摻雜著一份忐忑不安的復雜心理我回撥了那個來自江西的陌生號碼。
接通的那一刻我送了口氣,因為電話里的聲音是昨天接我電話的那個景德當地警官的。隨后我就倒吸了一口涼氣,并且覺得這股涼氣被吸進去之后順著我的肺部擴散到了全身!
電話里的警官顯示略帶責備的問我為什么不接電話,而后是更加責備的語氣質問我為什么要提供虛假消息來混淆警方視聽!這我就有點懵了,什么情況?我好心好意的給警方提供線索怎么成了混淆視聽了?這不行,咱得問個明白。對方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不耐煩或者說不愿意跟我多說,語速很快的跟我說道:“昨天就因為你一句話,我們走訪了受害人的幾乎所有親戚鄰居,結果都說受害人一家就只有四口人!根本沒有你說的孩子!”
這怎么可能?我說你們是不是弄錯了,受害人是王銘一家嗎?王銘就是我那可憐的朋友,我去過他們家好幾次,確確實實有個孩子叫王梅梅,8歲,這事兒絕不可能弄錯!我這兒還有她的照片呢!關心則亂,我一著急語氣就變急了,嗓音也大了起來。
對方可能是因為我的言之鑿鑿而有些疑慮,說那好我給你個郵箱,你把照片發給我看看,最好是有他們一家的合照。說著他給我報了個郵箱,我說慢點,找紙筆馬上給他記了下來。
當時關心梅梅或者說急于證明我沒撒謊,也就沒想其他的,打開了電腦就把照片發了過去,然后點上一根煙迷惘的坐在電腦桌前。
這都什么事兒!
一個八歲的小孩子,在那塊生活了八年,怎么會沒人知道?那我每次去固執的叫我叔叔的那個可愛的小女孩是誰?想到這里我又想起了小梅梅來,多可愛的小孩子,我的電腦里還有不少她的照片呢。就這樣我一邊瀏覽著以前給他們一家拍的照片一邊抽著香煙。
我跟王銘一家雖然來往的并不算多,彼此也沒多大的矯情,但是我們的感情卻很好,所以我每次過去的時候都會拍很多照片,梅梅是個小女孩,活潑開朗,最喜歡拉著我要拍照,所以他們的照片很多。看著照片上著熟悉的一家子,心里越發的難受,堵得慌!殺千刀的兇手!好好的一家人被毀了!也不知梅梅現在在哪兒......
就在我獨自傷感的時候,電話又打來了,還是那位警官,他跟我說經過鑒定照片確實是真實的,沒有處理的痕跡,稍后他們會再次進行訪查,確定照片中女孩的身份。聽到這兒我靈光一閃,說梅梅肯定是他們的孩子,別人不知道,派出所應該有檔案的,你們可以去查查他們家的戶籍,里面應該有梅梅才對。他說對!這是個好辦法,說盡快給我回復,讓我隨時保持手機的通暢。
就這樣我又陷入了被動的等待當中了。
眼見快到飯點了,我也沒心思去做飯了,索性換上衣服出去吃。
吃過飯心情依舊沒能輕松起來,下午也不想再去顧店,反正上午也沒開門,這都忙了一個多月了,也該休息休息了。
我住在火車南站附近,又沒車去哪兒都不太方便,想起來附近有間寺廟,原本不信佛的我想著去給朋友王銘一家燒柱香,順便求個平安什么的。
慢慢悠悠的走到寺廟,這幾天天氣突然熱了起來,我又沒換夏天的衣服,難免流了不少汗,把外套脫下搭在手上,往亭子那邊歇了一會兒。
南站附近是城門鎮,白云寺就在城門山上。城門山因所處位置為城門鎮,故得名。城門山不高,但美景古跡眾多,歷史上有108景之說。相傳宋朝時官至刑部侍郎的鄭湜,與朱熹是好友,十分贊賞朱子的理學思想,結果同朱熹一道被當權者視為“偽學逆黨”而遭懲罰,被貶回老家。鄭湜回到城門后,朱熹也曾來此隱居。他們常在城門山的古官道上邊散步邊議國事,并效仿西湖十景開發了城山十景,可惜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美景大多淹沒在荒草叢中,乏人問津。山上有一座千年古剎--白云寺,要從福州工業學校校園里上山,雖說寺廟不甚出名,登高望遠倒也心曠神怡。
我這時候倒是沒有心曠神怡的感覺,只覺得累。也是怪了,這兩天總覺得很疲勞,看樣子朋友的事兒讓我受了不小的刺激,苦笑了一下,大量著寺里的景色,觸目的卻多是頹敗,嘆了口氣,也不想多留,燒了香回去吧。
廟里沒見和尚,大殿門口擺了香燭跟功德香,看樣子倒是有幾分自助售貨的意思,也不去管這些,隨便放了點錢,拿了一把香就走了進去,聽著寺廟里錄下來的循環的唱經聲把香點燃了,拜了幾拜,環視了空曠的大殿,覺得這不是我待的地兒,不如歸去。
就在我即將踏出廟門的時候,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