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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霧幾乎沖垮了趙易的意識,他狠狠的咬了一口自己的下唇,直到咬出了血味,才算把要丟掉的意識喚了回來。好在,這期間他一直抓著紀盈的手,兩個人漂浮在水里,周遭的海水黑漆漆的,只有頭頂似乎些許的透進些光亮。
紀盈比趙易清醒,發(fā)覺到手里拉著的人醒了,紀盈浮在水里,朝著他比量了幾下,意思是自己沒事,問趙易有沒有事,然后朝上豎起拇指,意思是兩個人向上游去。
趙易跟著紀盈的節(jié)奏,一點一點的向上而去,游了好一會兒,總算冒出了水面。趙易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回頭看紀盈,啞著嗓子問她:“你沒事吧?”
紀盈笑道:“放心,這種小事我死不了的。”
看見紀盈沒事,趙易才去看周圍的情形,兩個人看著眼前的景象,都是一驚。因為他們鉆出水面的地方,竟然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座……油畫館。
從水里爬出來,兩個人皆坐在水池臺邊,擠著衣服上的水。他們爬出來的地方,只是一個四方形的室內(nèi)小水池,水池底下和四壁鑲嵌著淺藍色的瓷磚,他們倆人就像是從瓷磚里鉆出來似的,想要再回去,趙易試過了,水池底部的瓷磚堅硬無比,根本就下不去。
兩人面面相覷,也不知道怎么就變成了這樣呢。
他們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是一座巨大的圓形拱形頂建筑內(nèi),仰頭望向拱形頂部,大約能有四五層樓高。圓形的四周墻壁上沒有窗戶,照明的竟然是罕見的夜明珠,一顆一顆錯落有致的被鑲嵌在精致的鍍金的金屬架上,把整個空曠的大廳照的通亮。環(huán)形墻壁上參差不齊的掛著各類型的畫框,有鑲金邊的、紅漆木邊的、紫檀木邊的等等,各式各樣的,雖然掛的十分凌亂,卻在空曠的空間內(nèi),并不顯得亂。
每幅畫都畫著不同的油畫,趙易這些年除了研究詭異事件外,這些才藝什么的一竅不通。他挑眉打趣紀盈:“你不是裝過白瓷珠嗎,據(jù)說人家白小姐是世界環(huán)球小姐50強,留學英國皇家音樂學院15年,能說八國語言,還會芭蕾舞、鋼琴、小提琴、油畫、聲樂和歌劇等,那么紀大小姐現(xiàn)在給鄙人解釋解釋這些都是什么畫唄?”
紀盈頓時被他氣得小臉就鼓了起來,她可記得,當年她替白瓷珠去跟趙易相親的時候,趙易也是這么諷刺過他的。
紀盈冷笑:“你要是喜歡那樣的,也好辦。”
趙易笑問:“怎么辦?”
紀盈騰的起身:“你要是敢肖想那樣的,我就直接打得你滿地找牙,不然試試。”
趙易把暴跳如雷的小姑娘抱進懷里:“不,我喜歡你這樣的。”
紀盈得意仰頭,那表情似乎在說:這樣還差不多。
被趙易這么一逗,以前那種壓抑的氣氛一下子好了不少。把衣服弄的差不多了,趙易和紀盈便開始研究這座突然從海里冒出來的油畫館。
趙易先一步總結(jié):“我們是被海水沖進來的,入口就應(yīng)該是那個水池。”他低頭去看那水池,才發(fā)現(xiàn),那水池里不僅有水草,竟然還有兩條手指長的錦鯉。
紀盈順著他的目光,也發(fā)現(xiàn)了這兩個小家伙,接著趙易的話說:“入口是這個水池,但現(xiàn)在這個水池,已經(jīng)不是什么入口了,更不是出口。我們兩個大概是被什么方法送進來的。”
“是咒術(shù)嗎?”趙易詢問。
紀盈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能感覺到一點點咒術(shù)的氣息,只是不知道這個咒術(shù)是不是把我們送進來的咒術(shù)。”
趙易想了想問:“你不是能預感咒殺嗎?既然你沒感覺,這么說來,我們兩個現(xiàn)在并不危險。”
“是啊,”紀盈倒是大方承認:“要是有危險,我就會有本能的感應(yīng),這里雖然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但顯然并不是會要了你我性命的地方。”
“可是,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們?yōu)楹卧谶@里?這里還是后海兒沙漠嗎?”趙易又回到了最初的問題。
紀盈搖頭,她是真的不知道。而且,她現(xiàn)在比較擔心淘淘,也不知道淘淘去哪兒了。
趙易看出了她的心思,安慰她說:“放心吧,當時楊壕丹和淘淘在一起了,應(yīng)該也會沒事的。再說,淘淘畢竟是會咒術(shù)的,筆墨咒術(shù),自救什么的,應(yīng)該不成問題吧。”說著說著,他開始擔心楊壕丹,淘淘是個有本事的,楊壕丹是個死心眼的,真怕他死死的拉著淘淘,惹來淘淘厭惡,不肯救他呢。
他這話沒敢跟紀盈講,此時紀盈已經(jīng)走到了一副油畫前,仔細查看。趙易趁機仔細打量這個油畫館的布局,發(fā)現(xiàn)了許多暗藏在畫像后的旋轉(zhuǎn)樓梯,因為都被油畫擋著,倒是很隱蔽,一點都不影響美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