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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瑜江,注意你的措詞,別逼我殺你!”他說的很慢,卻字字清晰。一眨眼的功夫,裴行方已經單手掐著陸瑜江的脖頸,將他的身體直接提在半空,眼神犀利陰狠,語氣卻波瀾不驚。
陸瑜江一點都不害怕眼前的裴行方,雖然被掐的說話都費勁,但他還是用毫不在乎的語氣,不緩不急的,把字一個一個的從嗓子眼吐出來:“血養珠我要留著,而且還要喂飽血才能留著。不過你大可放心,我不會動紀盈的,她的血雖然對我有很大的吸引力,但是暫時我根本無法駕馭,動了她我的麻煩也不小。”
裴行方緩緩的松開手,依舊面無表情。
陸瑜江連咳了幾聲,然后賤兮兮的往裴行方的身上一倒,笑瞇瞇的說:“親愛的,我就知道你不舍得殺我。”那神情一副了如指掌的模樣,好像所有的事都在他的掌握中。
他伸手曖昧的拍了拍裴行方的肩膀,唇角帶笑的問:“親愛的,你說吧,你是從哪里看出來有人覬覦紀盈的血的?”見裴行方一直不說話,他嚷嚷著:“喂喂喂,別說你不知道,你先讓紀盈接手白家的任務,又出爾反爾的讓她回去換林璐接替,肯定是知道什么,對吧?”
裴行方依舊不理會他,任由他倚在他的身上,也并未伸手推開。
陸瑜江笑的非常的賊,笑聲中帶著顫音:“是什么讓你覺察到有人覬覦她的血?”
裴行方不是個多話的人,陸瑜江倒是挺愛說的,嘮嘮叨叨的,有點神經病的碎碎念:“宴會上掩飾不掉的殺氣,祈福洞中燃燒后的灰燼,這些都不是我喜愛的手法,所以你才推測出來,我的目的只是血養珠和白瓷珠,而有人卻是針對你的寶貝外甥女。”
“你一定要廢話嗎?”在陸瑜江滔滔不絕的講了一大氣之后,裴行方終于惜字如金的吐出一句話來。
陸瑜江顯然也不想和他廢話,他抬手指了指旁側的大坑,借著趙易之前點的那堆火,笑著說:“看到滿地的蛇蛻了嗎?”
趙易比裴行方離大坑近,他不可置信的扭頭去往坑里瞧,黑暗里,土坑之中,就算旁側有個火堆照明,他也看不大清。他記得白日里滾到坑底的時候,并沒有看到所謂的蛇蛻。
裴行方并沒有動,眼神只是掃過那個坑,便又看向身前的陸瑜江,語氣鎮定:“說吧,什么條件?”
“血養珠和白瓷珠的命。”
“成交。”
兩人說著趙易不懂的話,轉瞬之間,兩個人便同時消失,來無影去無蹤,徒留趙易在原地目瞪口呆。那種消失不是緩慢的消失,而是瞬間的消失,其實是他們的動作太快了,他完全沒有看見對方的行動,只留下空空蕩蕩場地和一具被吸干血的干尸。趙易,算是僥幸逃了一命。說來,還要感謝那個喝光活人血的殺人犯呢!
烏漆墨黑的林子,伸手不見五指,趙易不敢貿然行動,握緊手里的匕首,他抬腳踹滅了火堆,黑暗之中,唯獨自己身邊是亮的,實在是太危險了。他憑著感覺,尋了一棵相對獨立的樹,靠著樹坐在地上稍微的打了會兒盹坐等天亮,期間并沒有睡死,神經依舊警惕性十足的聽著林子里的聲響。
以往,他從沒有意識過一夜到底有多長,可是在這個林子里等天亮是件非常難熬的事情,尤其是整個林子靜的可怕,整個夜里,甚至連風聲都沒有。
終于,天模模糊糊的亮了,升起的太陽冷冰冰的,連打在趙易臉上的光也是冷冰冰的,沒有一點溫度。趙易緊了緊身上的毛衣站了起來,脖頸間的傷口已經結痂,不怎么疼了。他打算著下一步的計劃,只是一點頭緒都沒有。他能從裴行方和那個殺人犯對話里推斷出,紀盈肯定在這個林子里,而且還有其他人要覬覦紀盈的血。
他正沉思著,忽然聽到了一些輕微的聲音,正前方的林子里隱約的走出了個人影,瘦瘦小小的,長長的頭發扎著高聳的馬尾,垂下的雙手其中一只握著一頂鴨舌帽。
趙易愣住,他萬萬沒有想到,他千方百計要尋找的人,此刻,就這么出現在他的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