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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從他們手里逃出來的呢？”彩云溺愛的摸著他的頭。姐弟兩人再見便抱在一起不愿分開

“是清宇哥哥把我救出來的，他當時還帶了一個很漂亮的姐姐，不過那日回來后他們兩個人便大吵了一架”天明用自己稚嫩的聲音講述那日的經過。

“是他嗎”彩云聽后，撫摸天明的手突然一停，然后又繼續撥弄著天明的發絲。

“姐姐為何沒有去找先生呢？你這么喜歡他，而且他一直在等你”天明睜著大眼睛，他不懂為何相互喜歡的兩個人卻不愿相見呢。

“他已經喜歡上了別的人了，他為了那人不惜傷我一劍”她像想起那日的一切，眼神中的溺愛變成了陰冷，然后便是恨意。

“那個人比姐姐還漂亮嗎？可是那日他和那個姐姐從外邊回來時他還和那個姐姐說，他只喜歡彩云姐姐”天明歪著腦瓜在回想當日的事情。

彩云苦笑然后冷嘲：“你說的那日已經很遙遠了···”

“不是的，就是前段時間雨天的時候，那天我記得特別真切的，上午還是晴天，然后下午便突然下起了大雨，然后我還記得那日先生一直在咳血，他為了救我受了很重的傷”天明沒有看驚愕的彩云，繼續回憶。

“其實，救我的是那個漂亮的姐姐，可是她明明救了我，卻給先生說要殺了我，似乎是講，讓先生遇到姐姐的時候必須不理姐姐，還要必須冷啥絕啥的，我沒記清楚，那個姐姐還說，如果先生食言，便要殺了彩云姐姐作為他不守信用的懲罰，還要殺了我，但是她是笑著說的，一定是開玩笑。先生那日回來后便好幾日都沒吃飯，只是很傷心的看著我，我想，先生應該是想姐姐了。我還問先生，為何不去找姐姐你呢，他說不用找了，已經見到了”天明似乎終于講完了自己能夠記起的事情。

她摸著他的臉頰，低身在天明額頭深深的吻了一下。“明兒，去樹林里等我吧，等我向你招手的時候你便在過來”

他沒有看到天明，只看到一群人拿著刀劍棍棒圍著一個女子，大聲喊著殺死魔女殺死魔女的話，那女子紅衣黑發，額頭上紋著青色的蓮花，烏黑如泉的長發一絡絡的盤成發髻，玉釵松松簪起，長長的珠飾顫顫垂下，在鬢間搖曳，眉不描而黛，膚無需敷粉便白膩如脂。一身血紅的拖地長裙，寬大的衣擺上繡著黑色的花紋，臂上挽迤著丈許來長的煙羅紫輕紗。她轉頭看著自己，然后魅惑百生。

他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也不知道她是否遇到了天明，他只是看著她一言不發，那女子黑發在風中凌亂，血紅的長裙在風中飄擺。她綰了綰垂在耳邊的發絲，對著他說：“你想救盡天下人，我便殺盡天下人，你若不想，便用這把劍殺了我”她將那把缺了一截的斷念劍扔到他的腳下，然后便轉身看著那些手持刀劍棍棒之人。

“心性殘暴，當誅心”她每殺一人便報出此人被殺的緣由。一男子的胸膛炸裂，血濺了旁邊人的衣衫。

“偷盜行竊，斷手足”她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宛若說給清宇聽，而在其他人耳里卻成了催命的符咒或死亡的令書。躲在樹林里的天明被眼前的一切嚇的不敢出聲，他甚至不知道這些人從何而來，何時而來，仿佛自己一回頭他們便出現了。

“銀亂無度，當閹割”一道血花飛濺，一男子痛苦的在地上哀嚎翻滾。

“誘人建銀，該剝皮”一個婦人來不及慘叫，便被活生生的剝去了臉上的皮肉，然后手捂著血面斯噑。她舉手之間便將一人處罪。人們驚恐，四散而逃，她再揮手，所有人都被無形的繩線挽住喉嚨，難逃半步。

她手俞揮俞快，血越濺越多。他只是看著她，就像看著一場鬧劇，這些人該死，他為何要阻擋。她沒有回頭見他，只是繼續殺人。而罪名也越來越隱晦。

“心生邪念，當隔耳”“心生盜竊，斷指”“心生淫/欲，當斷育”···似乎她累了，然后不再動作。也不再言語，只剩下那在地上哀嚎的人。哭喊嚎叫聲讓人頭皮發麻，這里宛若地獄，地上皆是鮮血和斷指，還有各種睜眼驚恐的死尸，伸著五指向清宇求救。她似乎有些煩悶。

對著這些哭喊的人說道：“在喊便殺了你們”只是沒有人在意似乎也沒有人聽見，那哭喊聲沒有任何減弱的痕跡。她有些被吵的惱怒。她將手指向一人，那人被緩緩的拉起，驚恐的看著她，她五指一用力，那人便宛如遭受了巨大的痛苦，雙腳在半空中亂踢，然后她一握拳，那人的頭顱便碎了一地，腦漿混著鮮血從空中散落下來。

她又將手指向那個剝了面皮的人，然后一道黑霧從手中飄向那人，那人在霧中抽搐，霧散，那人便成了一具沾著肉末的骨架，泛著熱氣。那些哀嚎的人似乎都停住了，清宇有些惱怒，他眉頭微皺。

他聽到那里還有人在啼哭，那是一個抱著孩童的婦人，那孩童被母親摟在懷中，不知所發何事，他母親渾身顫抖，恐懼的盯著這個女子。她眼中的女子離她越來越近。

“不敬神靈，當挖雙眼”那女子說道，于是將癱坐在地上的婦人雙眼挖去，女婦女捂著雙眼不斷哀嚎。清宇撿起手中的劍向她走去。那女子沒有看他，只是嘴角微微上揚。

“不敬不孝，當殺”她想要用那隨心劍，只是劍還沒有舉起，便有一把短劍從背后刺入，然后從身前刺了出來。她笑了，眼淚從眼角滑落。那一笑百媚而生，像是凈化了天地。

于是那些人幻化成了青煙消散、那些哀叫嚎哭也驟然停止，世間仿佛一切都就此安靜，那些灑落在地的鮮血斷指慢慢消失，變成一地的紅花，那花如血般鮮艷欲滴。她的裙邊不再飄動，慢慢的落在地上，仿佛失去了生氣，沉寂下來。

他愣住了，仿佛一切都是幻覺，他看著她，望著自己手中的劍，似乎之前的一切都只是為了等他這一劍。他將她抱住，跪在地上，攬她入懷。她眼角有淚，嘴角噙著血絲。但是她笑了，笑的很開心，如皓月般的玉齒沾著血刺進他的眼里。她伸出手，慢慢的觸碰到他的臉頰，然后撫摸著他的臉，拭去他眼角的淚，這淚仿佛是那日他在斷河橋上流下的淚，那日自己沒有替他拭去，今日再為他擦去，也許是流的時間太久，卻怎么也擦不盡。

他沒有了靈源，便無法分辨何為真假，但是他卻知道何時為真，比如此時懷里的她。

她睜著泛著淚花的眼微笑著望著他。就像看不明白為何得到了糖果還要哭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