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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眼神冷漠也帶著不解,她不知道為何現在回來這么多人,她只想和他在一起。然后不再搭理身邊的一群人,再次低下頭,把他抱得更緊了。
“彩云,你做的不錯,終于完成了天下人的心愿,完成了閣主和圣上的任務,把他交出來吧”天機閣副閣主微笑的說道。圣上沒有說話,她的家父也沒有說話。眼前的一幕讓人百思不得其解。“他不是冥界之子,他是我的紙鳶,我是他的紅線”彩云默默的念叨,將頭埋在他的懷里。
“你不是紅線,你是彩云,那他也不是紙鳶”天機閣林副閣主平靜的說道,所有人都摸不到頭腦,彩云格格現在了還說什么修辭什么比喻呀,什么紅線什么紙鳶的,是不是完成任務了太過高興?
“把他交給我們吧,你便可以隨云師兄去后閣學習仙術了”所有人驚呼,天機閣要收彩云為徒,傳授她內閣仙術,何等的榮耀和機緣。彩云的父親有點激動,仙術可比占卜強多了。林閣主沒有微笑,他越發平靜,平靜的有些冷漠。
“我說了,他不是”彩云對著閣主憤怒的大喊到,然后扶起她的紙鳶,轉身向后走去。她曾經無比的相信天機閣,相信他們所算的一切,她羨慕閣中弟子何以學習無上的仙術。她渴望自己也能學習,不容不得別人污蔑天機閣的準確度,即便當日在草原之上。她都為天機閣的神算辯解。如今天機閣副閣主親自開口,要傳授她無上的仙術,她卻連眉毛都沒抬一下,學了仙術又怎樣,難道能使死人復活?她頭也不回的低聲念叨。
“大膽!,把她攔下,把尸體搶過來!”天機閣一位執事憤怒的喊道。皇帝沒有說話,閣主也沒有說話,只是眼睛瞇的更厲害,臉色也愈發嚴峻。彩云的家父連忙跪下,對著皇上連呼:“小女不懂事,望圣上莫要責怪,還請放過小女一次”
“彩云師妹,日后都是同門,何必為了一個凡人擾了清修,污了道心呢?”攔在彩云身前的兩名天機閣弟子柔聲勸解到。他們對彩云頗有好感,多次表露仰慕之心,只是她心中原來有“他”,現在有他,再也容不下別人。原來的他是清宇,那個偽君子,現在的他是紙鳶,比清宇強了無數倍的人。“擋我者死!”彩云厲聲道。“這如何是好,何必要這樣呢?”“你帶的人可是冥界之子,莫要一錯再錯,誤了大好前程!”二人不住的勸解,彩云臉上的冰霜越聚越多,抬手、一朵凌冽的劍花在二人身前綻放,血花四濺。“師妹,你!”兩人一臉震驚甚至有些怒意。“擋我者死,這次是警告,若不想成了這劍下的亡魂,就馬上滾開!”
她要帶他殺出去,就像曾經他帶她一樣,她要和他在一起,生死相依。
然后她感到身后有人,來不及揮劍,便被一掌切到后頸,然后癱倒在地。他也摔倒在地,然后被幾個天機閣的弟子抬起。她想要握劍,卻發現什么都動不了,只能看著他從眼線中消失。天機閣的副閣主不屑低頭看她,然后看著被抬走清宇眼光凜冽冰冷。然后林閣主轉向她。看了一會,平靜的說道:“他是紙鳶,只有親手把線斬斷,他才能從高空跌落凡間,你是紅線卻名叫彩云,他是紙鳶卻名叫清宇。從此,世間再無冥界之子,也再無蝕鬼擾亂人間,人世間也再無丹名朱砂,他的血便是朱砂中唯一無法解析的藥材。”
她無法動彈,但能看出顫抖,她的劍在顫抖、手在顫抖、心也在顫抖,自己喝了他的血卻親手殺了他,當真不如荒野中的死狗,至少它們還認得主子。一枚朱砂丹便是一條命,他問了幾次,她回答了幾次,他吃了她兩粒朱砂,便是欠她兩命。
天機閣果真是天機閣,他們算出他不會傷他一絲一毫,果真他沒有傷他一絲一毫,她給他一劍,他還她一個擁抱。天機閣又算不上是天機閣,因為她雖無外傷,但傷的悲痛欲絕,他傷的不是她的身,而是她的心,這種傷比外傷更痛。她不知道他為何沒有躲避,反而展開雙臂等她入懷,他應該看到了劍,可是他也看到了持劍的人。
她心想,他會不會早就知道,知道自己會殺他,他知道自己就是冥界之子,知道她就是想要殺他的人,她應該早就明白的,從天機閣宣布她重傷冥界之子的時候,她就應該想到,茫茫草原,她沒有遇到一個人,只遇到了蝕鬼,而遇到了蝕鬼必然發生死斗,她活下來了,那么蝕鬼必定不能活下來。重傷的,除了她只剩下他了。他讓自己逃命,她沒逃,從那一刻開始,他的手臂上便出現道道割痕,他說:你連累了我。
剛剛天機閣弟子讓她不要因為一個凡人污了道心,因為在他們心中,彩云懷里的人怎么可能是冥界之子,定是閣主弄錯,而閣主又想要尸體才發生了爭執,而彩云以后修煉仙術,何必為了一個凡人放棄美好的機緣。她想起自己寫給他的最后一封信:“你眼里的道心清明,如果就是不管別人死活的話,你還是污了你的道心吧”從此她便再沒有聯系過他,然后她斷了青絲沒有再等他功成名就,便棄筆從戎。
忽然覺得,原來自己才是那個污了他道心的人,如果他不在意自己的死活,何必今日被自己一劍刺死,她污了他的道心,卻也上了他的心。
她嘲諷他是一個偽君子,不敢執劍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