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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將亂，賊寇為禍江山，你何為？”

“棄筆從戎，帶兵殺敵”

“是你殺還是兵殺？”

“兵殺我亦殺，而君否？”

“我是一介書生，怎能持劍殺敵呢？”清宇自嘲道，然后緩緩的搖了搖頭，神色迷離看不清迷霧中的道路。

她不在理會，棄筆從戎進了軍部，褪了紅袖白裙，解了錦衣飄帶，也剪了如瀑青絲。她以為他會隨她，或者是自己隨他，因為她覺得他是一個看不得國破家亡的書生，他會是承大苦而救民生的人，即便他對帝國不敬但他心系萬民。然而，她發現自己還是看不透他，她沒有告訴過他，自己是將相之女，未來必定血灑黃沙，戎裝戍馬，既然不會相逢，便不如不見，她不想看見那個書生，那個不愿或不敢執劍殺敵的書生。

鴉片入國，虎門銷煙，當百艘戰艦駛出船港，駛入大洋，出現在她的視線時，他看到的卻是不計其數的惡鬼從布滿巖漿的沼澤中爬出，細長的指骨，深凹的眼窩，赤身裸體的像猿猴一樣密密麻麻的向他涌來，他看著那些留著口水齜牙舞爪的惡鬼，長嘆一聲，撫了撫衣袖，推開了書閣的大門。

命數不需要他去改變，有了他的一刻命數就改變了，他染了紅塵，撕了道袍的時候便污了道心，天帝便要替他清洗，首先便要清洗整個塵世，不讓他再染了凡塵。他被遺棄，將面臨著無窮無盡的追殺，直到他被殺死或者他親手殺死她。要么永墮深淵，要么明了道心。

清洗塵世，怎能用塵世清洗呢？用水清洗卻難殺其毒，只能用更烈的東西，如火。于是凡人不能作為烈火去掉凡人的毒，天使太過溫順只會放任雜草瘋長，只有地獄的幽鬼才能徹底將人間的塵清洗。某位天使長會心一笑，打開了地獄的大門。這位天使不想太過簡單，于是自降神格為某個人送了一份大禮。

清宇收到了她的最后一封信，他覺得這會是最后一封信，而她也是這樣想的

“如果你所謂的道心清明，就是不在乎別人的生死，那么還是污了你的道心吧！”

我的道心確實污了，他心想，他甚至動搖了自己堅定的信仰，不在那么虔誠了，他渴望的東西太多了，不解的東西也太多了。比如，天帝為何要如此做呢？”

他是一介書生，不想執劍殺人，他看不慣流離失所家破人亡，但她不知道他愛的不僅僅是這片土地的人，所有的生靈他都不想傷害，連狗都不想何況是人，如果可以他想用書卷文理平息這場戰爭，而不是殺戮，他不想執劍殺人，不想的是殺人，而不是執劍，所以，他執劍殺的不是人，是魔。